逆無天伸出指尖,輕輕拭去嘴角的血跡。他抬手看了一眼,挑眉淡道:“也不過如此。”話音未落,他雙手結出蓮花法印,高舉過頭。剎那間,一道刺目的金光自他指尖沖天而起,宛如一柄利刃,直插龍皇身後的皇宮深處!龍皇瞳孔驟縮,五指猛地攥緊了手中的神兵。“他在召回本命靈器。”應雪蓮望著那道金光,似是在為宋漁等人解惑,又似在低聲自喃。“人皇的兵器怎麼會在龍皇的宮殿裡?”木無邪本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好戰份子,此刻雖然局勢千鈞一髮,但只要身邊人無恙,他眼底便只有按捺不住的興奮。“當年三界混戰,他為了我娘分神,失手遺落了靈器,這才滿盤皆輸,被囚禁至今。”應雪蓮說得輕描淡寫,短短幾字,便將一場驚天動地的曠世之戰與恩怨情仇一筆帶過。“到底是什麼寶貝?”木無邪話音剛落,虛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兵刃鳴泣之音。緊接著,皇宮深處一道金芒破空而出,快如流星追月,裹挾著撕裂空間的威壓,呼嘯著射向人皇!人皇逆無天單手高舉,五指猛然一扣。那柄在封印中沉睡了千年的靈器發出一聲歡愉的嗡鳴,穩穩落入他掌中——那是一張大弓,通體金紅,流光溢彩。木無邪登時驚得險些跳起來:“滅日弓!天吶,竟然是滅日弓!三界神兵榜首的滅日弓,居然在人皇手裡!”震驚未落,戰局已開。人皇逆無天側身沉馬,左手持弓,右手搭上無形之弦。瞬間,滅日弓被拉至滿月,一道赤紅如血的寒芒在弦上吞吐,直指妖皇!幾乎同一時間,妖皇手中的雲龍刀悍然高舉,紫色的妖力化作通天光柱,毀天滅地的殺意瞬間籠罩了整座妄城。決戰,一觸即發。“打!狠狠打啊!”木無邪興奮得滿臉通紅,揮舞著雙手大喊大叫,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儒雅書生的模樣。“我討厭暴力。”應雪蓮微微挑眉,嘴上涼涼地嫌棄著,雙眼裡卻閃爍著看好戲的精光。宋漁同樣攥緊了拳頭。該死的龍皇先前把她欺負得那麼慘,她此刻恨不得白衣人皇能把龍皇揍得滿地找牙。雖然人皇出手並非為了替她出氣,但她單方面看得爽就行。而狐又自始至終沒有施捨給那兩位至尊半個眼神。他只是牢牢握著宋漁的手,目光黏在她臉上。見宋漁笑,他眉眼便柔和下來;見宋漁挑眉,他也跟著牽動嘴角。
這世間最頂尖的對決,在他眼裡,遠不及眼前人的盈盈一笑。失而復得的後怕,讓他比任何時候都清楚——三界毀滅與他無關,他只要她平安。“不好!千萬不能在這動手……”
“龍皇陛下,快收手!去結界深處打……”
遠處,老玄武王和白虎王臉色慘白,驚惶大呼。兩位皇者若是毫無顧忌地全力施展,這小小的妖都妄城根本無法承受,頃刻間便會化作飛灰,城中千萬妖族百姓也將淪為炮灰!
然而,風雲已起,勢不可擋。
滅日弓開弓無悔,赤紅箭矢裹挾著毀天滅地的金芒,洞穿虛空而去;龍皇的雲龍刀自上而下劈落,萬丈紫電如狂龍滅世!
轟然巨響中,天地失色,乾坤顛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