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如此。”殿下隱隱傳來幾聲意義不明的應和。雖然極力剋制,但那股居高臨下的輕蔑與失望,根本瞞不過宋漁這個在人精堆裡打過滾的現代人。
宋漁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股敵意,有些詫異地看向白衣。
什麼情況?她可是人皇的親傳弟子,這群人居然敢當著白衣的面鄙視她?這群臣子是嫌命長,還是壓根沒把白衣放在眼裡?
可白衣卻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彷彿眼前的冷遇再正常不過。
宋漁心思電轉,瞬間回過味來——看來,這人皇弟子的名頭不僅不是護身符,反而還是個巨大的麻煩。
她不知道的是,在這個實力至上的人界,所謂的“名門”並非指權勢,而是指傳承千年的強大血脈。血脈越強,天資越妖孽。白衣的前十二位弟子,無一不是各大頂尖世家的絕世天才。
可如今,這代表著無上榮耀的“關門弟子”之位,居然落在一個毫無血脈傳承的“野丫頭”頭上。在百官看來,這不過是陛下旅途中一時興起的玩鬧之舉,宋漁根本配不上這個位置。
想通了這一節,宋漁反倒放鬆了。
鄙視她?她還懶得伺候呢!要不是被白衣強行帶回來,她才不想當這勞什子徒弟。
於是,大殿上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底下的百官明裡暗裡翻著白眼,滿臉不屑;而站在上首的宋漁則雙手抱胸,一臉“你們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囂張神氣。
雙方用眼神隔空交火,硬生生把幾個心高氣傲的年輕官員氣得有些內傷。
“陛下,”一名官員頂著詭異的氣氛,硬著頭皮出列奏道,“午後南山大營有三軍演練,還請陛下移步蒞臨。”
白衣微微頷首,緩緩站起身:“老二,老三,隨本皇同去。”
一直如標槍般守在白衣身後的兩名青年立刻躬身領命:“是,師尊。”
白衣拂袖朝殿後走去,臨走前,他那深邃的目光在宋漁身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至於十三……既然入了本皇門下,便自己摸回偏殿去吧。若連住處都找不到,明日便不用來見我了。退朝。”
說罷,白衣帶著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地離去,只留下一個冷酷的背影。
宋漁站在空蕩蕩的大殿中央,看著百官陸陸續續散去,忍不住在心裡爆了粗口。
靠!這便宜師尊也太不負責任了吧!不給地圖,不派嚮導,連偏殿在哪都不說,直接把她丟在人生地不熟的皇宮裡?
這哪裡是收徒,這分明是公報私仇!
迎著大殿內群臣或嫉妒、或豔羨的複雜目光,宋漁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角。隨後,她昂首闊步地從眾人身前穿過,走得那叫一個氣宇軒昂。
寒門小戶怎麼了?能被選中當人皇的徒弟,那就是天大的本事!
宋漁把頭抬得更高了。趴在她肩膀上的小兔妖“娃娃”也心領神會,兩隻後腿直立在宋漁肩頭,兩隻前爪叉腰,也跟著擺出一副趾高氣揚、狐假虎威的姿態。
然而,得意不過三秒。在返回密室的半道上,一個充滿憤懣與不甘的聲音硬生生截斷了她的去路。
“你就是陛下新收的關門弟子?那個寒門出身的野丫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