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隨意揮了揮手。他身邊那幾個女人立刻躬身行禮，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我和狐又對視一眼，心頭齊齊一凜，暗自將警惕提到了最高。那些女人也是蛇精，現在他把人都屏退了，說明這老怪物要動真格的了。
但這也正是我們要的效果——就是要激怒他！盛怒之下的強者，力量雖強，破綻也最多！
我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大，火力全開地繼續嘲諷：“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被封印了幾百年，靠著別人失誤才爬出來，有什麼好拽的？拔了牙的廢物，就剩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本事，還敢在這兒吹牛？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我這話一齣口，整個冰宮大殿的溫度彷彿又驟降了幾分。
那盤踞在轅黑周身的黑氣猛地一漲，幾乎要將整個宮殿吞噬，陰冷、暴虐的氣息撲面而來，顯然，這傢伙被我徹底激怒了。
“好一張利嘴！”轅黑從王座上緩緩站起，每動一下，周遭的冰面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你們當真不怕我殺了這些王族？”
狐又手中的烈焰長劍“騰”地一下燃起，火光映在他冷酷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要殺便殺。”
四個字，輕飄飄的，卻比這冰宮裡的萬年寒冰還要冷。
轅黑的動作一滯，似乎沒想到會得到這麼個答案。他陰惻惻地笑了起來，突然伸手一抓！
一個站在王座不遠處的冰族王室，竟被他隔空攝了過去！
“那好，本座就成全你們！”轅黑五指如鉤，狠狠掐住那人的脖子，尖利的指甲刺入血肉，鮮血瞬間染紅了他慘白的脖頸。
“救……救我……”那王族成員雙腳亂蹬，滿臉恐懼地朝我們伸出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求救聲。
好一招攻心計！
這老怪物，竟在暴怒的邊緣硬生生剎住了車，轉而用這種方式來試探我們的底線，想逼我們露出破綻！
不愧是當年攪動風雲的老妖怪，果然難纏。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我和狐又誰都沒有動。
高手過招，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都可能成為致命的破綻。一旦失了先機，便會步步受制。狐又脾氣是爆，但不代表他沒腦子。
轅黑見我們倆真就跟兩尊雕塑似的，連氣息都沒亂一下，不由得嗜血一笑：“哦？看來是本座看走眼了。”
他以為我們是來救人的，卻沒想到，我們真能見死不救。
我看著那個王族成員眼裡的光芒漸漸熄滅，心裡雖有不忍，但立場卻未曾動搖分毫。
“你沒看錯。”我冷冷開口，“錯的是他們。身為王族，享受著全族的供奉，卻因自己的失誤，給整個冰族帶來滅頂之災。他們，死有餘辜！”
這話，是為了曉蘭和曉風，為了雪原上無數枉死的冤魂說的。
我們最初的目的，確實是救人。可看到那屍橫遍野的人間地獄後，這個念頭就淡了。
能救則救，不能救，也絕不拿自己的命去填。
他們，必須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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