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嚎了。”我踢了踢腳邊的黑衣人屍體,眼神冷了下來,“這幫死士既然能追到這兒,說明咱們的行蹤早就漏了。既然玄武王送了這麼大一份禮,我不回敬一下,豈不是對不起肚子裡這些寶貝?”
我看向雪山深處,那裡的寒氣似乎更重了。剛才的偷襲只是個開始,真正的正主恐怕還在後面等著。
我拍掉肩上的落雪,心裡沒由頭地生出一股戰意。吃了人家的東西,總得找個地方消消食。
那轅黑的妖力在我體內橫衝直撞,最後竟乖順地匯入丹田,成了我自己的東西。周身百骸,前所未有的舒暢,力量感幾乎要從皮膚裡滿溢位來。
“走了走了!”我按捺不住心裡的癢,大聲嚷嚷,“再不回去,狐又該把雪山給掀了。”
話音未落,我反手一鞭,抽在轅黑那顆焦炭似的蛇頭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我臉上掛著一個誇張到不行的笑容,一把將那比我還大的蛇頭扛上肩。
這玩意兒,可是我跟狐又邀功的頭等戰利品。
應雪蓮瞥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肩上那顆還在滴答流著黑血的蛇頭,顯然是看明白了。轅黑一身精華,如今全便宜了我,白撿了幾層妖力。
他那張一直緊繃的臉終於鬆快下來,又恢復了那副風度翩翩的模樣,笑著朝我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我先上冰崖。
我存心要顯擺,哪還用得著他幫忙。
我長嘯一聲,足尖在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便炮彈一樣衝了出去,直奔崖頂。
風聲在耳邊颳得生疼,可我速度快得連自己都心驚。過去覺得陡峭難行的冰壁,現在腳下跟踩著平地沒什麼兩樣,幾個起落,便將大段山路甩在身後。
我心裡那叫一個痛快,恨不得現在就飛到狐又跟前,讓他瞧瞧我的長進。
應雪蓮在後面緊追,似乎也被我的速度駭住了,正全力施為。一白一黑兩道影子,在晶瑩的冰崖上飛速掠過。
沒多會兒,我就先一步躍上了崖頂。我樂瘋了,站在崖邊叉著腰,笑聲在雪地裡傳出去老遠。
應雪蓮跟著上來,看我這副得意忘形的樣,嘴上偏要損我:“修為這麼高做什麼?以後我想親你,豈不是都碰不著了。”他話裡帶著笑,身形一晃,竟真的作勢要湊過來,“咦,正好狐又不在,夫人,親一個。”
“呵呵。”我早有防備,腰身一擰,直接把肩上那顆血淋淋、黑漆漆的蛇頭懟到了他面前。
應雪蓮那張俊臉都快皺成了一團,連連後退,一臉的嫌惡。
看著他吃癟,我笑得更猖狂了。
可這笑聲還沒從喉嚨裡滾出來,我的身體毫無徵兆地一僵。
那股笑意在嗓子眼轉了個彎,竟變成了一聲連我自己都臉紅心跳的低媚呻吟。
一股邪火猛地從小腹竄起,瞬間燒遍全身,燒得我口乾舌燥,四肢百骸都軟了下去。
“這……怎麼回事?”我死死咬著牙,才沒讓那羞人的聲音再溢位來。臉頰燙得嚇人,身體裡的骨頭像是被抽走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地上倒。
應雪蓮愣住,下意識伸手將我撈進懷裡。
當他觸到我滾燙的肌膚,看到我雙眼迷離,面色潮紅,身體還不自覺地在他懷裡輕蹭時,臉色驟變:“該死,是淫毒!”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