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石火之間,我感覺到身後狐又那原本看熱鬧的表情瞬間僵硬了,他急促地喊了一聲,聲音都變了調:“方向……”
晚了。
“砰——!”一聲石破天驚的巨響,清脆得彷彿能震碎人的耳膜,響徹整個冰晶城。
那一刻,原本喧鬧的廣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腦子一片空白,只感覺自己像是撞碎了什麼冰涼又堅硬的東西。
等我回過神來,拉著狐又從大殿的另一側灰溜溜地繞出來時,才看清了我們的“傑作”。
人家那面完美無瑕、晶瑩剔透的冰晶大殿牆壁上,赫然出現了兩個整整齊齊的人形鏤空——一左一右,一男一女,甚至還保持著手拉手的姿態。
那造型,生動又滑稽地“綻放”在冰牆最顯眼的位置,供全場上萬名冰族百姓瞻仰。
我的臉,“轟”的一下,燙得幾乎能滴出血來,恨不得當場刨個冰坑把自己埋了。我死死捂著臉,連眼皮都不敢抬,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方向……錯了……”
身邊的狐又,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下頜線繃得死緊。我毫不懷疑,他此刻牙齒都快咬碎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死寂之中,應雪蓮那極不和諧的爆笑聲毫無徵兆地炸開。
這傢伙原本還蹲在遠處的城牆上看戲,這會兒笑得渾身發抖,一個沒蹲穩,竟直挺挺地從數米高的牆上摔了下去,在地上抱著肚子,笑得滿地打滾。
那誇張的動靜,彷彿一個訊號。
下一秒,全場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那聲浪幾乎要把冰晶城都給掀翻。就連那些前一刻還愁雲慘淡的冰族王族,都忍不住笑彎了腰。
我羞得連東南西北都找不著了,捂著臉轉身又要亂衝。
“還跑?!”
狐又這下總算反應過來了,氣得一個字都說不利索,反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帶著我,化作一道流光,狼狽不堪地朝城外衝去。
一路上,我還嘴硬地抱怨:“今天臉都丟光了!都怪你,你也不提醒我一聲!”
“我沒提醒你?”狐又氣急敗壞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是誰跟瘋了似的往前衝?我連拉住你的時間都沒有,你還怪我!”
“就是怪你!我不跟你說話了,太丟人了!”
我們在前面吵得不可開交,應雪蓮那傢伙就在後面抱著肚子,一邊笑得直抽抽,一邊不緊不慢地跟著。
直到兩天後,我們才在冰城郊外的一棟冰屋裡,跟終於笑夠了的應雪蓮和小云匯合。
應雪蓮斜倚在琉璃椅上,優哉遊哉地品著雪茶,看見我們進來,涼颼颼地飄來兩個字:“真笨。”
狐又二話不說,抬腳就踹了過去,椅子腿被他踹得“嗡”一聲響。
“王令呢?”他開門見山地問。
應雪蓮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哦,那個啊,被轅黑給融了。”
我一聽就急了:“什麼?融了?那我們怎麼離開這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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