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怎麼就這麼倒黴。”我一屁股坐在冰做的臺階上,悶悶不樂地瞪著來來往往的冰族人。
我喜歡小動物有錯嗎?毛茸茸圓滾滾的誰不愛?親一下怎麼了?又不會少塊肉!
狐又這狐狸,簡直是霸道他媽給霸道開門,霸道到家了!
我託著下巴,長長地嘆了口氣。這次跑路是保住了小命,但狐又那邊的火氣估計已經能把整個冰城都融化了。現在回去肯定沒好果子吃,可當時要是不跑,下場只會更慘。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先在外面躲躲,等他氣消點兒再說。
現在的冰城百廢待興,空氣裡還飄著一股淡淡的哀傷。妖界嘛,對生死之事向來看得開,元兇一死,恨意也就散得差不多了。這種平靜又壓抑的氣氛,讓我實在不好意思歡天喜地地逛街。我就像個從埃及穿越過來的乞丐版木乃E,坐在臺階上發呆,美其名曰:冥想。
“請問,妖都妄城怎麼走?”
一道清爽如春風的聲音鑽進耳朵。
我百無聊賴地掀起眼皮一瞅,好傢伙,前面問路的那個男人,居然跟我一個德行——全身裹著破布,就露倆眼。
怎麼,今年妖界流行木乃伊風?
那男人問完路就走了,我也沒當回事,繼續琢磨我的心事:回去以後怎麼才能熄滅狐又的怒火?要不……給他做頓好吃的?俗話說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沒準一頓紅燒鯉魚糖醋排骨就能保住我的小命。
正當我沉浸在“美食保命計劃”的美好藍圖中時,那個清爽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請問,妖都妄城怎麼走?”
我忍不住抬起頭,這回是真被吸引了。
這人都問了三迴路了,怎麼還在這兒打轉?我滿肚子狐疑地湊過去,看著那個正打算再次出發的“同行”,沒忍住開了口:“我說,你怎麼走了三次,還在這兒?”
那“木乃伊”轉過頭,看到跟我一模一樣裝扮的我,先是一愣,隨即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竟然笑得彎了起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晶瑩剔透,乾淨得像山間的清泉,我活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眼睛,一時間看得有點發愣。
“還在這裡?沒有啊,我不是已經走了很遠了嗎?”他看著我,一臉認真,滿是不解。
我聽了這話差點沒背過氣去,指了指我剛才坐的臺階:“我就坐這兒沒動過,你就在我面前,問了三個人。第一個是姑娘,第二個是漢子,這是第三次。你倒是跟我說說,你到底走了多遠?”
他滿臉驚訝地環顧四周,突然像洩了氣的皮球,整個肩膀都垮了下來:“我說怎麼感覺這地方有點眼熟,我還以為這冰城修得都一個樣呢。”
我算是徹底明白了,合著這位是個路痴。
我清了清嗓子,無奈道:“去南邊的路就一條,你是怎麼做到繞了三次還能繞回原地的?”
我是真的好奇,這種一條道走到黑的路,他到底是怎麼給自己走出迷宮效果的?
見我發問,他竟然還有點小得意,伸出手指吹了口氣,一本正經地跟我解釋:“妖都熱,冰城冷。熱的方向就是南,冷的方向就是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