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跑路,那可是提了全速的!平日裡就算狐又那樣的,也得費點勁才能追上我。眼前這個木乃E伊,怎麼就能跟得這麼輕鬆?他甚至連氣都不帶喘的!
有意思。
我心底那股不服輸的勁兒一下就上來了。腳下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跟到什麼地步!
風聲在耳邊呼嘯,冰城的輪廓飛速倒退。
可無論我怎麼加速,怎麼變向,那傢伙始終與我並駕齊驅,甚至還有閒心側頭看我,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裡,滿是“我們在玩遊戲嗎”的興奮。
繞著冰城外圍跑了足足兩圈,我肺都快炸了,他卻依舊氣定神閒。
我徹底服了。本以為吃了轅黑的血,我在妖界怎麼也算個高手了,結果今天隨便在街上撿個路痴,速度上都能跟我拼個不相上下?
這打擊,不是一般的大。
“我說!”我猛地停下,叉著腰喘氣,瞪著他,“你跟著我跑什麼?”
他也跟著停下,步調與我分毫不差,那雙秋水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我,語氣天經地義:“你是我朋友,我不跟著你,跟著誰?”
“什麼?!”我嗓門瞬間拔高了八度。
他竟然還惋惜地看著我,搖了搖頭:“眼睛長得這麼好看,怎麼脾氣這麼急躁呢?不過沒關係,既然你是我朋友,這點小毛病我不會介意的。走了走了,肚子好餓,我們去吃東西。”
說完,他一條胳膊極其自然地搭上我的肩膀,一副我們是多年鐵哥們的熟稔模樣。
我氣得差點吐血。
急躁?神經質?這詞兒也能落到我頭上?我要是神經質,這天下還有正常人嗎!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你不是要去妖都嗎?我不去,我們不同路!”
他那雙眸子流轉著光華,亮得驚人:“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去妖都本是為了長見識,不過現在我改主意了。”他笑得燦爛,“難得交到一個朋友,我當然要跟著你。走了走了,吃飯去,餓死我了。”
說著,他拽住我的胳膊就往前拖。
我兩眼一翻,想暈都暈不過去。這都什麼人啊!先來個應雪蓮,那是欠了債。現在這個不請自來的,怎麼比債主還理直氣壯?難道我臉上寫著“絕世大好人”五個字嗎?
沒時間給我多想,我要是再不帶路,這傢伙估計真能拉著我往雲冰原深處鑽,到那時候,除了冰渣子,什麼吃的都沒有。
我認命地帶他進了一家冰族人開的酒樓。
剛一坐下,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他對著選單一通指點,豪氣干雲地把招牌菜全點了一遍。看他那雙絕美眼睛裡閃爍的興奮光芒,我把到嘴邊的“你吃得完嗎”又咽了回去。
算了,反正不是我掏錢,他愛點多少點多少。
“啊,終於可以嚐嚐妖界的美味了。”他心滿意足地感嘆著,一邊說,一邊開始解身上那些礙事的破布條。
我本來低頭喝著茶,聞言隨意地抬了下眼,然後,我的動作就僵住了。
布條一圈圈散落,先是下巴,然後是臉頰,最後是額頭。
當那張臉完整地暴露在燈光下時,我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這男人……怎麼可以好看成這個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