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麼直勾勾地,望著這片骯髒的天空,臉上凝固著一種無法言說的悲慟。
青璇的喉嚨動了動,她想,或許宋漁還能看見這世間的一切。
她側過臉,去看玄邪。
“瞧瞧,還睜著眼呢。”青璇扯了扯嘴角,“興許,還能看看這世道有多可笑。”
玄邪動了。
他一步一步,朝著那片血汙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極穩,背脊挺得筆直,沒有半分狼狽。
他停在那顆頭顱前,垂下眼簾,看了許久。
“在哪兒?”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聽不出任何情緒,彷彿只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青璇沒了跟他打啞謎的耐性,嗤笑一聲。
“玄王這是瞎了,還是傻了?”
“你的宋漁,不就在你腳下躺著麼!”
她的話音剛落。
一滴暗紅色的液體,從那向來無悲無喜的神明眼角滾落,砸進腳下的泥土裡,洇開一小片深色。
似被玄邪此時的面容嚇道。青璇怔了怔:“玄邪,你……”
玄邪察覺到臉上一片濡溼。
他抬手,指尖在臉頰上輕輕一抹。
一抹暗紅。
是血。
他的神色有些恍惚,似乎不解這血淚從何而來。
青璇嘆了口氣:“百年前你為她入魔,攪得天下大亂。如今她為這天下死了,倒也算是一報還一報,因果輪迴。”
因果輪迴?
玄邪怔住了。
宋漁種了什麼因?他想不起來。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她。是兩百年前她跳下桑山峰時決絕的背影,也是不久前她為他哭紅的眼睛。
現在……
他竟有些膽怯,不敢再看地上的那顆頭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