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正要接,沈穗眼疾手快一把攔在前面。
她瞪大了眼睛看蕭清硯:「你哪兒來這麼多錢?」
從幾個月前在山上撿到蕭清硯,他就一直在家養病,連村子都沒出過,她撿到他時他身上就只掛著一塊玉佩,身無分文。
今天來鎮上,他說要買東西,她要給錢時他還不要,當時她也沒多想,以為他手裡有點零碎銅板。
結果他不僅給她買了衣裳,還買了兩提糕餅。
現在又掏出四兩銀子來買點心。
這些錢是哪兒來的?
蕭清硯看了夥計一眼,又看向沈穗:「待會兒再說,先付錢……」
「不行!」
沈穗擋在夥計面前,寸步不讓。
「你不告訴我,我就不讓你買。」
男人抿著唇角,目光落在她緊皺的眉頭上,半晌沒說話。
夥計被這陣仗弄得有些尷尬,手裡的銀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苦著臉撓頭道:「這位郎君,您就趕緊跟您娘子實話實說吧,您看您娘子都要生氣了。」
沈穗瞪著蕭清硯,眼圈有些泛紅。
不是委屈,而是急的。
蕭清硯被盯了許久,終是敗下陣來。
他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低聲道:「我把玉佩當了。」
沈穗腦子裡嗡得一聲。
玉佩?
那塊她從山上撿到他時就掛在他身上的玉佩。
成色通透,觸手溫潤,上面刻著一個「硯」字。
她雖不懂玉,可也看得出那東西值錢得很,而且……那是蕭清硯身上唯一一樣東西了。
她也曾想過,會不會是他家裡人從小給他貼身戴著的。
見沈穗愣著,蕭清硯把四兩銀子遞給了夥計。
夥計趕緊接過,麻利地稱了兩斤青玉糕用油紙包好塞給他。
「你!」
沈穗回神,看了眼他手裡已經包好的糕點,「當了多少錢?」
「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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