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硯更是瞳孔驟縮,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就想上前阻止。
可沈穗只是飛快地抬眼瞪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亂動。
她用力一吸,隨即立刻側頭,「噗」地一聲,將一口黑血吐在旁邊的地上。
然後又用烈酒飛快地漱了漱口。
如此反覆了三四次,直到從傷口裡吸出的血,顏色從烏黑轉為暗紅,她才停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她的嘴唇已經有些發麻,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去,把我後院那幾叢葉子肥大的車前草和蒲公英,拿來!」
她對王村長吼道!
王村長是知道她草藥的秘密的。
立刻撒腿就往後院跑。
很快,一大捧還帶著泥土的草藥被送了過來。
沈穗抓起一把就在旁邊乾淨的石臼裡,三下五除二地搗成了墨綠色的泥狀。
她將一半藥泥厚厚地敷在王富貴的傷口上,又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好。
「王家嫂子,」
她轉向早已哭成淚人的王村長家的女人,「你聽著,現在立刻回家,把剩下這一半藥泥,用開水衝開,等稍微涼一點,就撬開小寶的嘴給他灌下去!能灌多少灌多少!剩下的藥渣也別扔,拿來不停地擦他的手心腳心!」
「哎!哎!我這就去!」
王家嫂子抱著那半碗藥泥,跌跌撞撞地就往家跑。院子裡,所有人的心都懸著。王村長搓著手,在原地不停地打轉,嘴裡唸叨著:「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翠竹也忘了平日裡那點小心思。緊張地盯著木板上的王富貴,大氣都不敢出。而蕭清硯的目光,則始終落在沈穗的身上。
她剛剛處理完一切,正站在一旁,用烈酒反覆擦拭著自己的嘴唇和手指。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神情卻異常專注。
眼神緊緊鎖定著王富貴,觀察著他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她像一個……
一個身經百戰。從容不迫的大夫。
不,甚至比他見過的那些京城裡最有名的御醫,還要多幾分殺伐果斷的魄力。
尤其是她毫不猶豫俯身吸毒的那一幕。他知道那有多危險,稍有不慎,哪怕口腔裡只有一個小小的傷口,她自己也會中毒。可她就那麼做了,眼睛都沒眨一下。
這個女人……
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有多危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鍋裡煎熬。
忽然,一個村民指著王富貴,結結巴巴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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