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於蘇誠個人而言，這一段最孤獨、最純粹的邏輯長征，已經收束了。
他完成了對自己的交代。
蘇誠伸出手，摸到了放在桌角的那部常用的智慧手機。
螢幕的冷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調低了亮度。
他點開那個置頂的對話方塊。
現在是凌晨兩點十七分。
蘇誠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停留了片刻，他沒有寫長篇大論，也沒有分享此刻的複雜心情。
他只發了一句話，三個字：
“走完了。”
點擊發送。
看著那個綠色的氣泡跳上螢幕，蘇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本以為唐映雪已經睡了，這條訊息會在明天早晨，隨著燕京的陽光一起被她看到。
然而，僅僅過了三分鐘。
螢幕再次亮起。
唐映雪的回覆跳了出來，簡短、有力，透著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默契。
“走完了就睡覺，明天告訴我。”
蘇誠盯著螢幕，嘴角露出一抹極其溫柔的弧度。
他能想象到唐映雪此時的樣子。她可能正靠在九號樓宿舍的床頭，手裡還拿著一本法律原著，檯燈的光映照著她那雙通透的眼睛。
她沒有問“解出來了嗎”，也沒有問“是不是真的”。
她只是告訴他，該休息了。
這種不帶任何學術壓力、只關乎他個人的溫度，讓蘇誠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他回了一個字：
“好。”
然後，他極其利索地收起手機，脫掉外衣，爬上了屬於自己的那個上鋪。
被窩裡還帶著一點點殘留的暖意。
蘇誠仰面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上那道模糊的光影。
他的記憶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溯。
他想起了兩年前的那個夏天，在老家那個悶熱得讓人窒息的小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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