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批流程是給常規專案準備的。”
蘇誠在螢幕上快速敲擊著，語氣中透著一種跨越了因果的篤定。
“既然是‘起源論’的第一次實證，上面會幫我們把所有的路都剷平的。”
發完訊息，蘇誠轉過頭，看著滿臉驚愕的林望。
“林老師，準備一下吧。我們要去廬州，親眼看看這個世界裂開縫隙的樣子。”
林望看著蘇誠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原本想要反駁的話語全部卡在了喉嚨裡。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又犯了那個習慣性的錯誤——他在用凡人的行政邏輯，去衡量一個已經被國家列為“最高意志”的戰略變數。
……
半小時後，黑色手機發出了沉悶的震動。
蘇誠按亮螢幕，上面只有方某人回覆的簡短一行字。
“專機已在南苑機場待命，廬州那邊已經接到了接管通知。三小時後出發。”
蘇誠收起手機，看向林望。
“看吧，路已經平了。”
林望深吸了一口氣，他猛地站起身，開始瘋狂地將桌上的草稿紙塞進公文包裡。
“媽的，瘋了，這個世界真的瘋了。”
林望一邊收拾一邊低聲罵著，但眼神中那種由於極度興奮而產生的火光，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熱。
“如果真的成了，蘇誠，我們就是親手推倒舊神像的人。”
蘇誠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站在推演室的中央。
他看著白板上那個優美的方程。
他知道，那不僅僅是一個公式。
那是他這兩年多來，在那本泛黃的日記本見證下，一寸一筆從虛無中奪回來的、屬於人類文明的領土。
現在，他要帶著這塊領土，去撞擊現實的牆壁。
在那宏大的、足以驚動全球的實驗預言背後。
在那被最高層級不計代價支援的底氣之下。
他守住了他作為一個科學家的嚴謹。
也守住了，他作為一個“變數”的驕傲。
燕京的暮色中，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駛出了校門。
蘇誠靠在椅背上，手裡握著那個藍色的普通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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