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我們的新理論方程,在二十五特斯拉的強磁場下,系統的能量耦合應該是絕對閉合的。但是,當我們把這組資料代入到國家天文臺剛剛同步過來的、關於‘深空引力波背景’的最新觀測資料後,我們發現……”
蘇誠的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滑動,瞳孔微微收縮。
“宇宙常數$Lada$(Lada)在我們的邏輯模型裡,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大約在十的負十二次方量級的偏離值。”
“這個偏離值非常穩定。現有的‘起源論’框架雖然能解釋宏觀量子態,但卻無法解釋這個偏離值的來源。它不像是測量誤差,也不像是邏輯冗餘。”
林望在資訊的末尾,敲下了一句透著深深忌憚的話:
“蘇誠,這個偏離值,指向了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甚至不屬於現有質能體系的……能量形式。”
……
蘇誠放下手機,螢幕的微光對映在他幽深的眼底。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
燕京的夜色繁華依舊,霓虹燈在遠方交織,普通人的生活依然在各自的夢境中延續。
他知道,關於“室溫超導”和“宏觀量子態”的這二十章劇情,已經在這裡畫上了一個圓滿且壯烈的句號。他成功地為這個國家拿回了規則的定義權,成功地在真理的荒原上修建了第一座燈塔。
但他也極其清醒地意識到,對於真理的追求,從來沒有真正的終點。
那個十的負十二次方的偏離值,就像是黑暗叢林深處的一聲低吼,正透過冰冷的數學運算元,向他發出了新時代的邀請函。
“怎麼了?”唐映雪察覺到了他的沉默,輕聲問了一句。
蘇誠收回目光,看著對面這個陪他走過了所有風暴的女孩。
他重新拿起筷子,夾起一片羊肉,露出了一個極其平靜、卻又充滿了鬥志的笑容。
“沒什麼。”
蘇誠輕聲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種跨越了維度的穩健。
“只是發現,這個世界比我想象的還要大一點。”
“還沒完呢,對嗎?”唐映雪似乎讀懂了他眼神深處的東西,輕笑著問道。
蘇誠點了點頭,在那本藍色的普通軟面筆記本上,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新的一頁正在被春風緩緩吹開。
“嗯。新的挑戰,才剛剛露出冰山一角。”
在那宏大的、足以重塑文明的成就之後。
在那被全世界視為“真理終局”的時刻。
他守住了他的初心。
也守住了,他作為一個求索者的。
永恆的好奇心。
生活依然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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