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臂。
張鐵臂是平安物流的總管,不在平安錢莊的體系裡。趙明遠查抄平安錢莊,但沒有動平安物流。因為平安物流是朝廷的合作伙伴,負責漕運,動不得。張鐵臂還是自由身。
林逸風讓獄卒給張鐵臂帶了個口信。口信只有一句話——“銀子在金庫裡,交子在老百姓手裡。讓老百姓看到銀子,交子就能活。”
張鐵臂接到口信,二話不說,帶著十幾個鏢師,趁夜摸進了平安錢莊的金庫。金庫被官府封了,但封條擋不住張鐵臂。他撬開鎖,開啟金庫的門,把銀子一箱一箱搬出來,裝上馬車,拉到最熱鬧的集市上。
第二天一早,趕集的老百姓看到集市上堆著一箱箱白花花的銀子,旁邊站著十幾個鏢師,個個腰裡彆著刀。銀箱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平安錢莊準備金,七千二百萬兩。歡迎查驗。”
老百姓圍了一大圈,議論紛紛。
“這是平安錢莊的銀子?不是被查封了嗎?”
“是平安物流的鏢師搬出來的。林老闆雖然被抓了,但銀子還在。”
“這麼多銀子,得有多少?幾百萬兩吧?”
“紙條上寫著呢,七千二百萬兩!我的天,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銀子!”
“那我的交子還能用嗎?”
“當然能用!銀子都在,交子就值錢!”
訊息傳開後,恐慌慢慢平息了。那些本來想把手裡的交子花出去的人,不花了。那些本來不敢收交子的商家,也開始收了。因為銀子就在那裡,七千二百萬兩,誰也搬不走。
趙明遠聽說後,氣得把桌子掀了。“張鐵臂!你竟敢私闖金庫!來人,去把張鐵臂抓來!”
官兵們去了,但撲了個空。張鐵臂帶著鏢師們早就跑了,銀子也搬回了金庫。金庫的門重新鎖上,封條重新貼上,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大人,張鐵臂跑了。”
“跑了?”趙明遠咬著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去查,查他的老巢,查他的家人,查他的同夥!”
“大人,張鐵臂是平安物流的總管。平安物流負責漕運,是朝廷的命脈。動他,皇上會怪罪的。”
趙明遠沉默了。他不敢動張鐵臂,因為張鐵臂背後是皇上。他只能動林逸風,因為林逸風背後沒有人。
但林逸風背後真的沒有人嗎?
第十天,周懷仁帶著皇上的聖旨來了。聖旨上寫著——“查林逸風私印紙幣一案,證據不足,予以釋放。平安錢莊恢復營業,平安交子繼續流通。趙明遠濫用職權,革職查辦。”
趙明遠跪在地上,臉色慘白。“皇上,臣冤枉!林逸風確實私印紙幣,罪證確鑿!”
“罪證確鑿?”周懷仁冷笑了一聲,“那你倒是拿出來啊。”
趙明遠拿不出來。因為他所謂的罪證,都是那個女人編造的。人證跑了,物證是假的,書證對不上。他什麼都沒有。
“帶走。”周懷仁一揮手,官兵們把趙明遠押了下去。
林逸風從大牢裡走出來,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他站在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自由的味道,比什麼都好。
“林老闆,沒事了。”周懷仁拍了拍他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