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打發了瘋一樣攻城。他不管傷亡,不顧代價,一波又一波地派兵衝向西城門。
西城門外,窪地裡埋滿了鐵蒺藜。韃子的騎兵衝進去,馬蹄被扎穿,騎兵摔下馬,後面的收不住腳,踩上去,人仰馬翻。一片慘叫。弩車從城牆上射下箭雨,一箭能射穿兩個人的身體。投石機扔下石頭,一石頭能砸扁一匹馬。弓箭手從樹林裡射出冷箭,箭箭封喉。
韃子死了一批,又上來一批。西城門外,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但西城門,巋然不動。
阿骨打站在遠處的山坡上,看著那座像鐵桶一樣的城池,眼睛裡滿是血絲。“林逸風,你是個魔鬼!”
“可汗,我們死了一萬多人了。撤吧!”
“不撤!”阿骨打拔出彎刀,“誰敢再說撤,我砍誰的頭!”
沒有人敢說話了。
攻了三天,韃子死傷兩萬多人,西城門還是沒攻下來。馬料沒了,馬跑不動了。糧食也快沒了,人不吃飽飯,打不了仗。阿骨打看著那些餓著肚子、牽著瘦馬計程車兵,終於低下了頭。
“撤。”
韃子退了。這次不是暫退,是大退。他們退回了草原,退回了老家。阿骨打知道,有大梁朝在,有林逸風在,他永遠打不過來了。
京城保住了,大梁朝保住了。
訊息傳遍天下,老百姓歡呼雀躍,商人們奔走相告,士兵們熱淚盈眶。皇上站在太和殿的臺階上,望著歡呼的百姓,熱淚盈眶。
“林逸風,你救了朕,救了京城,救了大梁朝。”
“皇上,不是臣救了大家。是大家救了自己。是那些買債券的老百姓,是那些守城牆的民團,是那些燒馬料的車伕,是那些送情報的鏢師。是他們救了大家。”
皇上感慨萬千。“林逸風,你想要什麼賞賜?”
“皇上,臣什麼都不要。臣只有一個請求。”
“說。”
“嚴查內線。韃子對我們的兵力部署、糧草儲備、兵器數量了如指掌。一定是有人在朝中給他們送情報。這個人不除,後患無窮。”
皇上的臉色沉了下來。“你懷疑誰?”
“臣不敢說。臣只有懷疑,沒有證據。”
“那你查。查到了,不論是誰,朕絕不輕饒。”
“臣遵旨。”
林逸風回到平安商行,把周文遠叫了過來。“周先生,查王懷忠的事,有進展嗎?”
周文遠翻開情報冊子,一頁一頁地彙報。“王懷忠最近一個月,去了太原府三次。每次都住在城外的清涼寺。清涼寺裡沒有和尚,只有一個女人。”
“什麼樣的女人?”
“年紀大了,臉上有道疤。像是被刀砍的。”
林逸風的手頓了一下。那個女人,果然是王懷忠的內線。
“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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