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畢業生走上工作崗位的時候,第一批畢業生已經成了各個分號的骨幹。沈致遠在廣州分號幹得好,被調到了京城總號,當了副總掌櫃。他爹沈萬山聽說後,高興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說:“我兒子,平安商行的副總掌櫃!”趙志遠在太原分號幹得好,被調到了省城分號,當了分號掌櫃。他從一個眼高手低的富家子弟,變成了一個能獨當一面的商業人才。其他畢業生也各有成就——有的當了領班,有的當了賬房,有的當了採購,有的當了人事。
林逸風看著那些年輕人的成長,心裡很欣慰。但他知道,這還不夠。平安商行的未來,不在他手裡,在這些年輕人手裡。他要做的,是把他們培養成真正的領袖。能獨當一面,能帶領團隊,能開疆拓土。
“老李,你說,這些年輕人裡,誰最像你?”
老李想了想。“沈致遠。踏實,肯幹,不抱怨。”
“誰最像張鐵臂?”
“趙志遠。有闖勁,敢冒險,不怕輸。”
“誰最像孫明遠?”
“陳長生。細心,謹慎,算得清。”
“誰最像周文遠?”
“劉文靜。機靈,能說會道,人緣好。”
林逸風笑了。“四個年輕人,四種性格,四個方向。平安商行的未來,就在他們身上。”
林逸風決定,讓這四個年輕人去開拓新市場。沈致遠去西域,打通絲綢之路。趙志遠去南洋,開闢海上商路。陳長生去北疆,鞏固草原互市。劉文靜去東海,發展對高麗、日本的貿易。
四個人接到命令,都很激動。沈致遠說:“林老師,西域我去過。路遠,風沙大,土匪多,不好走。”林逸風說:“不好走才讓你去。好走的話,誰都能去。”沈致遠點了點頭。“林老師,您放心。我一定把絲綢之路打通。”
趙志遠說:“林老師,南洋我沒去過。海上的事,我不懂。”林逸風說:“不懂就學。平安物流的船隊裡有老船長,你跟著他們學。學一年,就會了。”趙志遠點了點頭。“林老師,您放心。我一定把海上商路開闢出來。”
陳長生說:“林老師,北疆冷,草原上的韃子也不講理。”林逸風說:“冷就多穿衣服。韃子不講理,你就跟他們講利。有利可圖,他們就講理了。”陳長生點了點頭。“林老師,您放心。我一定把草原互市鞏固好。”
劉文靜說:“林老師,高麗和日本,我沒去過。語言不通,習俗不同。”林逸風說:“語言不通就學,習俗不同就尊重。尊重別人,別人就尊重你。”劉文靜點了點頭。“林老師,您放心。我一定把東海貿易發展好。”
四個人出發了。沈致遠往西,趙志遠往南,陳長生往北,劉文靜往東。一個往西,一個往南,一個往北,一個往東。四個方向,四條路,四個市場。
沈致遠的西域之行,最艱難。從京城到西域,一萬里路,要走半年。路上有沙漠、有雪山、有戈壁、有草原。有風沙、有暴雨、有冰雹、有暴雪。有土匪、有強盜、有馬賊、有騙子。沈致遠帶了五十個人、一百匹馬、五十車貨。貨是茶葉、絲綢、瓷器、藥材,還有平安交子——他要讓西域的商人知道,大梁朝的錢不是銀子,是紙。
走到沙漠的時候,遇到了沙塵暴。天昏地暗,飛沙走石,伸手不見五指。馬匹受驚,貨物散落,人員走散。沈致遠緊緊地抱住馬脖子,等沙塵暴過去。沙塵暴颳了三天三夜,停了。他清點人馬貨物,五十個人,少了五個。一百匹馬,少了十匹。五十車貨,少了八車。損失慘重,但他沒有回頭。
“繼續走。”
走到雪山的時候,遇到了雪崩。大雪從山頂上滾下來,轟隆隆的,像打雷一樣。沈致遠帶著人馬拼命往前跑,跑了一刻鐘,才跑出雪崩的範圍。回頭一看,來時的路已經被雪埋了,十幾匹馬不見了,三車貨也不見了。損失慘重,但他還是沒有回頭。
“繼續走。”
走了半年,終於到了西域。沈致遠見到了撒馬爾罕的國王,獻上了茶葉、絲綢、瓷器、藥材,還有平安交子。國王看著那些貨物,眼睛都直了。他沒見過這麼好的茶葉,沒見過這麼滑的絲綢,沒見過這麼薄的瓷器,沒見過這麼香的藥材。平安交子更是讓他大開眼界——一張紙,能當錢花。
“沈老闆,你的這些貨,我們都要!”
“都要?那您拿什麼換?”
“金子、銀子、寶石、香料、藥材。您要什麼,我們有什麼。”
“好。”沈致遠拿出一份合同,“這是買賣協議。大梁朝的茶葉、絲綢、瓷器、藥材,換西域的金子、銀子、寶石、香料、藥材。公平交易,誰也不欺負誰。”
國王簽了字,蓋了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