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風與錢通的合作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趙萬金的臉上。
訊息傳開後,城南的商戶們開始重新審視這個在破廟裡起家的年輕人。能在趙萬金的打壓下找到活路,還能反手跟他的死對頭合作,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但林逸風知道,趙萬金不會善罷甘休。
“他一定會報復。”那天晚上,林逸風把三個老乞丐叫到一起,神色凝重地說,“而且不會是小打小鬧。”
“能怎麼報復?”老王不以為然,“貨源咱們有了,店鋪也開了,客戶也穩住了。他趙萬金再厲害,還能把咱們的店拆了不成?”
林逸風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擔心的正是這個。在這個時代,商人之間的競爭是沒有規則的。趙萬金能控制牙行,就能控制更多的東西——比如官面上的力量,比如地痞流氓。
“從明天開始,老張你負責守夜。”林逸風安排道,“老王和老李白天看店,天黑之前必須關門。我白天在外面跑,晚上回來跟你們一起。”
“林哥,你是說……他們會來砸店?”老李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不知道他們會做什麼,但做好準備總沒錯。”林逸風站起身,走到門口,望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保住人最重要。店鋪沒了可以再開,貨沒了可以再做,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三個人重重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切如常。
平安商行的生意依然紅火,買十送一的活動還在繼續,來買油紙的客戶絡繹不絕。老李在櫃檯後面忙得滿頭大汗,老王在門口招呼客人,老張在後院清點庫存。
林逸風一早就出門了,去城北找錢通談下一批貨的事。
午時剛過,街面上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老李抬頭一看,只見七八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從街那頭走過來,手裡拎著棍棒,氣勢洶洶。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左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看起來凶神惡煞。
“讓開讓開!”光頭一邊走一邊推搡路上的行人,“平安商行在哪?”
老李的心猛地一沉。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老王反應快,一把拉住老李往後院拽:“快走!從後門跑!”
“不行!”老李掙開他的手,“林哥說了,店可以沒,人不能有事。但咱們跑了,店怎麼辦?貨怎麼辦?”
“命要緊啊!”
兩人爭執間,那群壯漢已經來到了店門口。
光頭一腳踹開半掩的店門,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櫃檯後面的老李和老王身上:“你們就是這店的掌櫃?”
老李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恐懼,走上前去:“我就是。各位大哥,有什麼事好好說……”
“好好說?”光頭冷笑一聲,抄起手中的棍子,一棍砸在櫃檯上,“砰”的一聲,木屑飛濺,“你們賣的什麼狗屁油紙?我兄弟買了你們的油紙包包子,客人吃了上吐下瀉,現在還在醫館躺著呢!你說,這事怎麼算?”
老李臉色一白。
油紙包包子導致客人上吐下瀉?這不可能!平安商行的油紙是用最好的豬油和麻布做的,每一批都經過嚴格檢驗,絕不可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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