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喲,這嘴巴抹了蜜了?”
“是呀。”
見許天姿擰開柔膚水給她打溼臉,又拆開新面膜幫她敷上,王麗榮心裡泛起痠軟。
不知怎的,腦子裡忽然閃過小晚的臉。
小晚沒有天姿那麼溫柔體貼,性子又犟又衝,說話也不好聽,動不動就罵人,但有好東西也會和她分享。
面膜敷好了,王麗榮把女兒拉過來坐在自己身邊,然後認真端詳女兒的臉。
被這麼直勾勾的盯著,許天姿心裡莫名發虛。
視線下意識往桌面上的手機掃了眼,指使房東趕走林楓晚是她私底下偷偷做的,難不成爸媽發現了?
她強撐著笑,忐忑問:“媽,您這樣看著我...做什麼?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哎!”
王麗榮長嘆口氣,握著女兒的手細細摩挲,眼圈有些發紅,“天姿啊,要不是半年前你爸去醫院做檢查,偶然發現小晚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你還不知道要在外面過多少窮苦日子呢。”
許天姿垂下眼簾,沒說話,心裡鬆口氣。
“每次看到你,媽都很愧疚,偏偏你還這麼懂事孝順,媽這心裡更不是滋味。”
“媽。”
許天姿笑著搖頭,反握住王麗榮的手。
“我們一家三口現在不是團聚了嗎?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您別想那麼多。”
女兒溫柔的話語像是暖流在心中淌過,王麗榮嘴角微彎,可緊接著目光落下房間某處,眉頭又擰了起來。
“小晚就沒你這麼乖巧了。”
聞言,許天姿臉上笑容僵了一瞬。
自己都回到許家了,媽怎麼還提那個鳩佔鵲巢,和他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外人?
“小晚五歲的時候就不服管教,在學習動不動把小朋友欺負哭,老師三天兩頭打電話來告狀,我跟你爸不知道往學校跑了多少趟,十歲那年更是離譜,不給她買那條鑲鑽的裙子,她就賭氣離家出走,我跟你爸急得發瘋,發動不少人力物力去找,最後在醫院找到她的時候,她手臂上燒傷了好大一片。”
“燒傷?”
許天姿微微抬眸。
“對。”
王麗榮語氣無奈,“問她經歷了什麼,怎麼受的傷,她也不說,真是氣死個人。”
“十八歲以後更不得了,花錢大手大腳也就算了,對她朋友們也是惡劣至極,動不動鬧脾氣翻臉,有次還把我們許氏合作了好幾年的生意夥伴的女兒打成重傷直接進了醫院,那單合作你爸投入那麼多心血,就因為她這一鬧,全黃了。”
說到這兒,王麗榮沉沉嘆氣,搖著頭。
許天姿面上不動聲色,暗裡已經快要牙都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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