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驚愕、好奇，然後迅速被更強烈的情緒取代。
人群像潮水般湧了過來，將李維和理查德圍在了中間。
“圖南少校！真的是您！”
一箇中年漢子激動地擠到前面，粗糙的臉上滿是感激。
“謝謝您！謝謝您除了那個禍害！他佔了我家祖傳的兩畝好地，硬說是荒地！我父親就是被他家的打手氣死的！”
“長官，您是好樣的！我們工人都念您的好！”
幾個穿著工裝的男人大聲附和。
“聽說……聽說您被……聽說您被免職了？是不是那些老爺們搞的鬼？！他們是不是因為您動了他們的乳酪，就……”
一個帶著遲疑和憤懣的聲音響起。
“對！肯定是他們告黑狀！”
“忘恩負義的東西！沒有圖南少校，羅斯托夫還在禍害人呢！”
“替我們做主的官，怎麼就要被調走啊？這還有天理嗎？！”
七嘴八舌的聲音匯聚成一股熱流。
有對李維的真摯感謝和祝福，也有對自身境遇的委屈訴苦。
更重要的是，對李維卸任訊息的震驚與憤慨。
人群越聚越多，在這群情激奮的工人中間，有少數幾個人的眼神顯得格外不同。
他們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激動地往前擠，反而稍稍退後了一點，仔細觀察著被簇擁的李維，又掃視著周圍激動的工人，彼此間交換著難以言喻的眼神，似乎在做著無聲的評估和記錄。
李維被熱情的工人們圍在中心，此刻感受到了他們的信任與期待，也感受到了他們產生的強烈不滿。
他同靠近的人一個個握手。
而一旁的理查德則是無奈地笑了笑，此刻只能作為護衛，警惕地望著周圍。
“讓一讓！讓一讓！帝國最高命令！！”
“緊急公務！請讓開道路！！”
“李維·圖南少校在嗎？帝國最高命令！！”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和騷動。
只見幾名穿著總督署文官制服和佩瓦省憲兵軍裝的人，正滿頭大汗地努力分開擁擠的人群，朝李維所在的位置艱難地擠過來。
為首一人高舉著印著帝國雙頭鷹徽記的厚實公文袋，神情焦急又嚴肅。
工人們看到這群人，聯想到剛才關於李維卸任的議論，眼神立刻從熱情變得警惕和不善。
人群非但沒有讓開，反而隱隱形成了一堵人牆，將李維護在中間，一道道目光帶著審視和隱隱的敵意射向那幾個官員和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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