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順勢一腳死死踩在豪斯的胸口,將他整個人釘在凍土上。
林濤將左手的騎兵軍刀插進旁邊的雪地,右手一翻,那把繳獲來的雷明頓左輪手槍拔出,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豪斯的眉心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豪斯渾身僵硬。
“現在,是我問,你答。”林濤俯視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溫度,“這列運煤專列,為什麼提前三天到了營地?”
豪斯痛得五官扭曲,胸口的劇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但他畢竟是刀口舔血的暴徒,在最初的恐懼過後,被逼到絕境的兇性反而被激發出來。他死死盯著林濤,扯出猙獰的慘笑。
“你想知道?咳咳……告訴你也無妨。”
豪斯一邊咳血,一邊色厲內荏地大吼:“因為前線打仗了!聯邦軍隊和南軍在東邊打得不可開交!軍需處下了死命令,必須儘快打通這條鐵路線,把煤炭和木材運過去!”
“你以為你贏了嗎?”
豪斯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歇斯底里的惡毒。
“你這只不知死活的黃皮猴子!你闖下大禍了!”
“你敢動我,舊金山的斯密斯老闆會把你全家殺光!”
斯密斯老闆。
當這個名字從豪斯嘴裡吐出來的瞬間,林濤的眼神猛地一凝。
原主腦海深處,那些被刻意壓制的、充滿屈辱和絕望的記憶,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洶湧而出。舊金山大亨,斯密斯。那個腦滿腸肥、控制著西海岸大半華人勞工貿易的資本寡頭。
“你認識他?”豪斯敏銳地捕捉到了林濤眼神的變化,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叫囂得更加瘋狂。
“哈哈哈!怕了吧?斯密斯老闆一句話,就能讓你們這些豬仔死無葬身之地!”
“不僅是你!還有蘇婉那個婊子!”
豪斯吐出一口血沫,滿臉譏諷和嘲弄。
“你以為蘇婉把你賣到這裡是為了什麼?那個賤人,為了爬上斯密斯老闆的床,親手模仿你的筆跡簽了賣身契!”
“她現在正在舊金山的豪宅裡,躺在斯密斯老闆的懷裡喝著紅酒!而你,卻在這裡像一條野狗一樣等死!”
周圍的空氣在這一瞬間驟降。
林濤沒有說話。
但他眼底深處,那股原本被理性壓制的殺機,轟然炸裂。原主的怨恨,與頂尖僱傭兵的暴虐,在這一刻融合在一起。
舊恨新仇,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踩在豪斯胸口的軍靴,猛地發力。
咔嚓!
又是一根肋骨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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