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是什麼東西!只要是從北邊開過來的,哪怕是一群豬,今天也得死在這!”米勒上尉吐出一口濃濃的菸圈,滿臉都是甕中捉鱉的殘忍笑意,“前方的鐵軌已經被我們徹底炸斷了,他們插翅難飛!傳令下去,讓兄弟們自由射擊,把那些躲在鐵殼子裡的北方佬全部逼出來!”
“等他們受不了了,自然會舉起白旗。到時候,車上的物資歸我們,人全殺光!”
砰砰砰砰砰——!
崖頂的槍聲變得更加密集。南軍游擊隊囂張地站起身,甚至有人肆無忌憚地對著谷底吹起了口哨,彷彿在進行一場單方面的狩獵遊戲。
然而,他們預想中的恐慌與投降並沒有出現。
谷底的裝甲列車內,氣氛冷得可怕。
沒有哭喊,沒有哀嚎。
三百名黑龍營將士,在經歷了最初的震盪後,迅速在林濤的鐵血軍規下穩住了陣腳。
“所有人,貼緊內壁!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露頭!”
林濤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沒有一絲慌亂。他半蹲在車廂連線處的陰影裡,雙眼死死盯著射擊孔外那不斷閃爍的槍口火光。
“濤哥,怎麼辦?這鐵王八動不了,咱們成了活靶子了!”鐵柱咬著牙,虎口處滲出的鮮血染紅了步槍的槍托。
“動不了,那就讓它動起來。”
林濤眼神一寒,右手猛地拔出腰間的雷明頓左輪手槍。
“麥克!帶你的人去車廂頂部的掩體!用亨利連發步槍給我把懸崖左側的火力壓下去!”
“鐵柱!讓龍牙小隊的人守住所有射擊孔!只要崖頂上有人敢露頭,給我狠狠地打!”
“是!”
被壓抑到極點的怒火瞬間爆發。
“開火!”
隨著林濤一聲令下,原本死寂的裝甲列車,突然爆發出極其恐怖的反擊火力!
噠噠噠噠噠!
車廂頂部的傾斜鐵質掩體後,麥克和十幾個槍法最準的愛爾蘭老兵同時扣動了亨利連發步槍的扳機。這種在這個時代堪稱“神器”的十六發管式彈倉步槍,瞬間交織出一道密不透風的火力網,直撲崖頂。
同時,車廂兩側的射擊孔內,四十把改了線膛的斯普林菲爾德步槍發出了整齊劃一的怒吼!
噗噗噗!
崖頂上,幾個正探出半個身子瘋狂嘲笑的南軍游擊隊員,瞬間被打碎了腦袋。紅白之物混合著碎石飛濺,屍體猶如破布袋一般從三十多米高的懸崖上直墜而下,重重砸在列車旁的雪地裡,摔成了一灘肉泥。
“媽的!這火力不對勁!他們不是普通的後勤兵!”
米勒上尉被一發擦著頭皮飛過的子彈嚇得猛地縮回了岩石後面,驚恐地大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