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猛地轉過身,指著那些群情激憤計程車兵,聲音如同滾滾悶雷,在堡壘上空炸響:
“你們在前線流血拼命,連一塊乾淨的紗布都分不到!”
“而他們在華盛頓寬敞的沙龍里,喝著波爾多紅酒,抽著哈瓦那雪茄,把你們的撫卹金和救命藥,全都換成了他們口袋裡的金幣!”
“現在,他們還指望用這堆爛泥,讓你們繼續為他們賣命!”
“閉嘴!你給我閉嘴!”
戴維斯少校徹底崩潰了,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猛地拔出腰間的左輪手槍,對準了林濤。
“你在煽動兵變!我要斃了你這隻黃皮猴子!”
咔噠。
戴維斯剛剛拉下擊錘。
嘩啦啦!
一陣密集而整齊的槍栓拉動聲,瞬間在堡壘內響起。
不是鐵柱和阿九他們。
而是那些原本躺在地上、靠在牆角的聯邦軍士兵!
幾十把上了膛的斯普林菲爾德步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戴維斯少校!
“少校,把槍放下。”
一名肩膀上纏著破布的中士,眼眶裡湧動著屈辱的淚水,他咬著牙站了起來,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殺機。
“如果你敢動他一下,我發誓,你今天會被我們打成肉泥。”
反了。
全反了。
戴維斯少校的手僵在半空中,冷汗順著下巴滴落在軍大衣上。他看著周圍那些曾經對他言聽計從的手下,此刻卻像看仇人一樣死死盯著他。
他知道,只要自己敢開槍,自己絕對會被憤怒計程車兵撕成碎片。
他成了軍需處貪腐的棄子,也成了士兵憤怒的唯一宣洩口。
絕望,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戴維斯無力地垂下手,左輪手槍掉在了雪地裡。他雙腿一軟,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那堆爛泥旁邊。
局勢,已經完全被林濤掌控。
在這個絕望的堡壘裡,謊言已經被粉碎,舊的秩序已經被徹底撕裂。
林濤沒有去看像條死狗一樣的戴維斯,而是轉過頭,看向了那些憤怒而絕望計程車兵。
“泥土救不了你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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