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殺氣,猶如實質般傾瀉而下。
剛剛還耀武揚威的聯邦騎兵們,瞬間感到頭皮發麻。他們胯下的戰馬發出一陣陣不安的嘶鳴。面對這群剛剛屠殺了南軍主力的亡命徒,即便是人數佔優的正規軍,也不敢有絲毫輕舉妄動。
“反了!他們要造反!”
米勒嚇得臉色煞白,連連後退,躲在皮爾斯大校的馬後歇斯底里地尖叫:“大校!您還等什麼?!這是對聯邦軍隊的挑釁!立刻下令開火!把這群叛軍全部剿滅!”
皮爾斯大校的臉色極其難看。
作為一名純粹的軍人,他其實一眼就能看出米勒在撒謊。南軍屍體上的彈孔和據點外的硝煙做不了假。
但在1862年的美利堅,華人是不被承認為聯邦公民的。
一支沒有軍方授權、沒有合法編制、卻擁有如此恐怖火力的華人武裝,對於任何一個聯邦將領來說,都是一個絕對的隱患。如果放任不管,他這個大校也要承擔極大的政治風險。更何況,按照軍規,非法民兵必須被繳械。
皮爾斯深吸了一口氣,眼神漸漸變得冷厲。
“全體戒備!”
大校一聲令下。
唰!
上千名聯邦騎兵迅速散開陣型,紛紛拔出錚亮的馬刀,端起斯賓塞卡賓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半月形包圍圈,將卡森城據點死死圍住。
劍拔弩張!
只需要一個火星,這裡立刻就會爆發一場比昨夜更加慘烈的血肉磨坊。
米勒躲在人群后方,嘴角勾起一抹陰冷得意的毒笑。
只要聯邦軍一開火,這群華人就會被騎兵的鐵蹄碾成肉泥。他的貪腐秘密,將永遠埋葬在這片冰天雪地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把槍放下。”
一道極其平靜、卻透著絕對掌控力的聲音,從高牆上輕飄飄地落了下來。
林濤。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劍拔弩張的聯邦騎兵,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作為一名二十一世紀的頂尖僱傭兵,他太熟悉這種政客的把戲了。戰爭從來就不只是戰場上的子彈互射,更是權力桌上的利益交換。
“濤哥!”鐵柱急得眼眶通紅,“他們這是要過河拆橋啊!咱們不能繳槍!槍一交,大家都沒命了!”
“我說了,把槍放下。”林濤的眼神冷厲如刀,掃過黑龍營的眾人。
鐵柱咬了咬牙,雖然心中憋屈到了極點,但對林濤絕對的服從,還是讓他狠狠地放下了槍口。身後的黑龍營戰士也紛紛垂下了步槍。
看到這一幕,米勒眼中的得意更加猖狂了。
“算你識相,黃皮猴子。”米勒從護衛身後走出來,趾高氣昂地指著林濤,“立刻帶著你的人滾出據點,跪在地上接受捆綁。我會讓軍事法庭給你們一個體面的絞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