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死?”林濤冷冷地看著他,“你們真以為,簽了這張投名狀,斯密斯就會放過你們?”
他將左輪手槍在手裡挽了個槍花,沉重的槍柄重重地砸在實木桌面上。
“醒醒吧!在那些白人資本家眼裡,你們就是養肥的豬!現在他們需要軍費,需要整合薩克拉門託的資源。今天能用查封的藉口逼你們交出我,明天就能用同樣的藉口吞掉你們所有的產業!”
“你們以為跪在地上搖尾乞憐,就能換來一塊骨頭?錯!他們只會覺得你們軟弱可欺,然後把你們連皮帶骨頭一起嚼碎了嚥下去!”
林濤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刀刀見血,狠狠地捅進這群華商最隱秘的恐懼裡。
包廂裡死一般寂靜。只有幾人粗重的喘息聲和炭火盆裡的劈啪聲。
他們不傻,能在異國他鄉打下這份家業,誰沒有幾分精明?他們只是習慣了妥協,習慣了在白人的規則下苟延殘喘。
但現在,林濤毫不留情地撕破了他們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林濤……就算你說得對……”趙富貴慘白著臉,聲音顫抖,“可我們能怎麼辦?他們有警察,有軍隊,有洋槍大炮!我們除了幾個算盤和幾本賬冊,什麼都沒有!拿什麼跟他們鬥?拿命嗎?!”
“你以為,我今天來,是讓你們送命的?”
林濤突然收起了槍。
咔噠一聲,擊錘復位。左輪手槍被他隨意地插回腰間的皮套裡。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所有人都是一愣。那股幾乎要將他們碾碎的死亡壓迫感,瞬間消失了大半。
趙富貴虛脫般地癱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名貴的絲綢長衫已經被冷汗完全溼透,緊緊貼在後背上。
“阿九,鐵柱。”林濤沒有理會他們,而是轉頭看向門外,“把東西抬上來。”
“是!濤哥!”
走廊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幾名身材魁梧的龍牙小隊隊員,兩兩一組,抬著三個巨大的黑色硬木箱,大步走進包廂。
咚!咚!咚!
三個沉重的木箱被粗暴地砸在那張名貴的紅木圓桌上。巨大的重量直接壓碎了滿桌的碗碟,極品鮑魚和海參的湯汁四溢,甚至連那張籤滿名字的聯名信,都被無情地壓在了箱底。
八個華商老闆面面相覷,心驚膽戰地看著這三個透著神秘氣息的箱子。
他們不知道林濤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難道是炸藥?想把他們全炸死在這裡?
林濤走到第一個箱子前,伸手抓住黃銅鎖釦。
“你們怕斯密斯,是因為你們覺得,他代表著薩克拉門託的官方,代表著不可抗拒的權力。”
啪!
鎖釦彈開。林濤一把掀開箱蓋。
沒有炸藥,也沒有人頭。
箱子裡,靜靜地躺著一疊厚厚的檔案。最上面的一份,蓋著極其醒目的猩紅色火漆印章。那印章的圖案,是一隻展翅的白頭海雕——美利堅合眾國聯邦軍方的標誌!
“這……這是什麼?”趙富貴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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