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底艙裡,瞬間充斥著一股讓人窒息的恐怖壓迫感。
林濤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倒在地的蘇婉。
那雙猶如深淵般的黑色眼眸裡,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看著一具屍體般的絕對冷漠。
“林濤……濤哥……”
蘇婉徹底崩潰了。
她連滾帶爬地撲向林濤,雙手死死抱住林濤沾著泥水的軍靴,哭得撕心裂肺,毫無尊嚴。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當初都是斯密斯逼我的!我是被逼無奈的啊!”
“濤哥,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剛來美利堅的時候,我還把半塊窩頭分給你吃……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饒我一條狗命吧!我給你當牛做馬,我伺候你一輩子!”
蘇婉仰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試圖用自己引以為傲的美貌和曾經的舊情,換取最後一絲生機。
林濤靜靜地看著她。
沒有說話。
直到蘇婉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眼神中生出一絲希冀的時候。
林濤突然抬起右腳。
咔嚓!
堅硬的軍靴底,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蘇婉的手指上,猛地碾壓。
“啊啊啊啊——!!!”
十指連心,骨骼碎裂的劇痛讓蘇婉發出了猶如殺豬般的淒厲慘叫。
“情分?”
林濤冷笑一聲,聲音猶如來自九幽地獄的寒風,將蘇婉最後的一絲幻想凍成冰渣。
“你把我和兄弟們賣進內華達雪山死礦的時候,怎麼不提情分?”
“那半塊窩頭,我早就用命還給你了。現在的你,連讓我親自動手殺你的資格都沒有。”
林濤收回腳,嫌惡地在乾淨的地板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跡。
“鐵柱。”
“在!”鐵柱挺直腰板。
林濤指著地上哀嚎打滾的蘇婉,語氣平靜得讓人頭皮發麻。
“把地上的金條收了。用她的錢,給她買一張去內華達礦區的單程車票。”
此言一齣,蘇婉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她的雙眼死死瞪大,瞳孔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極致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