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壓境,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樞紐站。
樞紐站內部,沙袋壘成的防禦陣地後方。
三百名黑龍營計程車兵死死握著手裡的步槍,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手心全都是冷汗。
“濤哥!是州衛隊!足足有五百號人,連加特林都拉來了!”鐵柱透過沙袋的縫隙觀察著外面的動靜,聲音裡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們打著查處走私的旗號,明擺著是斯密斯那老狗買通了他們,想強吃咱們的場子!”
一旁的愛爾蘭僱傭兵麥克臉色慘白,一把拉住鐵柱的胳膊,急聲說道:“千萬不能開槍!絕對不能開第一槍!”
麥克轉頭看向林濤,眼神中滿是焦急:“老大,這和打南軍游擊隊不一樣!州衛隊在名義上代表著加州政府的官方武裝!一旦我們率先開火,哪怕只打死他們一個人,性質就徹底變了!我們會被直接定性為武裝叛亂!到時候,聯邦正規軍就會立刻介入,用大炮把我們全部轟平!”
這就是斯密斯最毒辣的殺招。
用官方的皮,行私人的惡。這是一條看不見的絞索,硬生生地勒在了黑龍營的脖子上。
打,是叛國,死路一條。
不打,對方就會以查處走私的名義強行衝進來,繳了他們的械,砸了他們的場子,把他們像豬狗一樣屠戮殆盡!
所有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了林濤的身上。
三百名兄弟的命,中華總商會的基業,此刻全都懸在了一線。
林濤靜靜地站在由沙袋和廢舊鋼軌搭建的掩體後方。
狂風吹得他的黑色呢子大衣獵獵作響。面對外圍五百個黑洞洞的槍口和四挺加特林機槍,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慌亂,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發生任何波動。
那雙猶如深淵般的眸子裡,只有極致的冰冷與嘲弄。
“想用官方的皮來壓我?”林濤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讓人頭皮發麻的殘忍弧度。
“鐵柱。”
“在!”鐵柱猛地挺直腰板。
“去把倉庫裡那五十桶黑火藥,還有幾百公斤高爆炸藥,全部給我搬出來!”林濤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猶如一顆即將引爆的炸雷。
“什麼?!”鐵柱和麥克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聽不懂我的話嗎?”林濤轉過頭,眼神如刀般銳利,“把所有的炸藥,全部堆在樞紐站最顯眼的貨臺周圍!把引信全部連在一起,拉到我的腳下!”
鐵柱沒有再猶豫,他太瞭解林濤了。只要是濤哥下達的命令,哪怕是去炸五角大樓,他也絕不含糊。
“快!工兵組,搬炸藥!”鐵柱轉身怒吼。
不到十分鐘,一桶桶散發著刺鼻硫磺味的黑火藥,以及一箱箱高爆炸藥,被極其粗暴地堆砌在樞紐站最前方的空地上。那猶如小山般的爆炸物,數量之多,足以將整個樞紐站連同外圍的半條街直接送上天!
外圍的州衛隊士兵看著那一堆堆炸藥,臉上的傲慢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難以掩飾的驚恐。這幫黃皮猴子瘋了嗎?他們想同歸於盡?!
但這還沒完。
林濤緩緩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面摺疊得整整齊齊的旗幟。
“阿九。”林濤將旗幟扔給阿九,抬手指了指樞紐站最高的那座水塔,“把它給我掛到最高處。沒有我的命令,誰敢把它降下來,我斃了誰。”
。一地猛孔瞳,幟旗開展九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