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慌,徹底摧毀了她的理智。
蘇婉跌跌撞撞地轉身,像個瘋子一樣跑回了自己的臥室。
她反鎖上房門,拉出床底下的皮箱,手忙腳亂地開啟衣櫃,將裡面最昂貴的珠寶、首飾、還有大把的美金鈔票,瘋狂地往箱子裡塞。
“我要逃……必須逃!逃得越遠越好!”
蘇婉一邊哭著,一邊將一條祖母綠項鍊塞進懷裡。
她知道,舊金山已經不安全了。
那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男人,即將把復仇的怒火,傾瀉在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舊金山,午夜,三十九號黑碼頭。
濃重的海霧如同化不開的鉛漿,死死籠罩著這片充斥著魚腥味和下水道惡臭的法外之地。
“快點!把跳板搭上!”
一個壓低了的粗獷嗓音在迷霧中響起。
蘇婉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色呢子風衣,頭上裹著厚厚的黑色紗巾,將整張臉遮得嚴嚴實實。她雙手死死抱著一個沉重的牛皮箱,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滿是黏膩苔蘚的木板上。
她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蘇小姐,這可是去東海岸的最後一班黑船。沿途要打點各路水警,風險大得很。你之前答應的價錢……”滿臉橫肉的獨眼船長擋在艙門前,搓著手指,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兇光。
“少不了你的!”蘇婉咬著牙,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美金,狠狠砸在船長的胸口,“這是五千美金!只要船一開,到了紐約,我再給你一萬!馬上給我開船!”
船長接過鈔票,在舌頭上舔了舔手指,迅速點清了數目,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
“得嘞!您裡面請!”
蘇婉逃命般地鑽進了狹窄逼仄的底艙。
艙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刺骨的寒風。
蘇婉整個人猶如虛脫一般,順著生鏽的鐵壁癱坐在長滿黴斑的地板上。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渾身上下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
“逃出來了……終於逃出來了……”
蘇婉喃喃自語,顫抖著雙手撫摸著懷裡的牛皮箱。
這裡面,裝滿了她從斯密斯莊園裡偷出來的極品珠寶、金條,還有整整二十萬美金的不記名本票。
有了這些錢,只要到了東海岸的紐約,或者去歐洲,她依然可以過上紙醉金迷的女王生活。
“林濤……你就算再能打,再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在這大霧天裡找到我!”
蘇婉的眼中閃過一抹劫後餘生的慶幸,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怨毒。
“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不過是個泥腿子!等我到了紐約,我會花錢僱最好的殺手,我要讓你每天都活在被暗殺的恐懼裡!”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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