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猶如一個掌控鋼鐵的魔神,手中的焊槍在車廂底部與鐵軌、防爆牆之間瘋狂遊走。火花如瀑布般飛濺,刺鼻的金屬焦糊味瞬間掩蓋了戰場上的血腥味。
“把車裡的備用裝甲板抬過來!三十度傾斜角!”林濤一邊瘋狂焊接,一邊聲嘶力竭地指揮。
華工們的雙手被粗糙的鋼鐵磨得鮮血淋漓,但沒有一個人停下。這是在搶命。每一秒鐘的流逝,都伴隨著死神的腳步逼近。鐵柱一個人扛起了近三百斤重的承重鋼板,雙腿深深陷入泥地裡,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阿九和幾個機靈的華工則瘋狂地搬運著彈藥箱,將成箱的子彈和炮彈堆放在新成型的射擊位旁。
在系統圖紙的精準指引下,林濤將這些鋼板以三十度到四十五度的完美傾斜角,死死焊接在車廂正面的受彈面上。
那是屬於後世坦克裝甲的傾角理念——跳彈設計!在1862年的戰場上,這種設計簡直是降維打擊。
短短十五分鐘,在死亡的極致壓迫下,兩百名華工爆發出超乎想象的工業效率。
原本一列停靠在鐵軌上的老舊列車,被徹底肢解、重組、焊死。它和大地、鐵軌、防爆牆徹底融為一體。
它變成了一座不可移動、但卻堅不可摧的重金屬要塞!
車廂原本的射擊孔被高能焊槍重新切割放大,阿九怒吼著將加特林機槍粗壯的槍管從射擊孔中狠狠推出。
鐵柱和十幾名華工用鐵鏈和螺栓,將車載的輕型火炮死死固定在特製的緩衝底座上,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前方。
一座長滿鋼鐵尖刺的火力刺蝟,赫然屹立在安提塔姆的戰場上。
就在這頭鋼鐵巨獸剛剛成型的瞬間。
五百米外,南軍的炮兵指揮官猛地揮下了手中的軍刀。
“開火!”
轟!轟!轟!
三門拿破崙野戰炮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炮口噴吐出巨大的橘紅色烈焰。
三發十二磅重的實心鐵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如同黑色的閃電般狠狠砸向7號陣地。
“隱蔽!”林濤大吼一聲,一把將身邊的幾名華工按倒在鋼鐵掩體後。
砰——!!!
震天動地的金屬撞擊聲轟然炸響。整個鋼鐵要塞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刺耳的金屬迴音讓所有人的耳膜瞬間溢位鮮血。
一發實心炮彈精準地命中了列車正面的傾斜裝甲板。
然而,南軍炮兵期待中那種木屑橫飛、血肉模糊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在那超越時代的三十度傾斜裝甲面前,攜帶著恐怖動能的實心鐵彈,在接觸鋼板的瞬間發生了劇烈的滑移。
刺眼的火花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沖天而起。炮彈在裝甲板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凹槽後,被硬生生彈飛了出去,斜斜地砸進了遠處的泥地裡,掀起一陣數十米高的泥雨。
另外兩發炮彈砸在焊死的鐵軌底盤上,僅僅砸出了兩個淺坑,連防線的一絲縫隙都沒能撕開。
“這……這不可能!”南軍的炮兵指揮官舉著黃銅望遠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握著望遠鏡的手在劇烈發抖。
那是什麼怪物?!
剛才還是一堆破爛沙袋的陣地,怎麼突然變成了一座鋼鐵堡壘?!連十二磅的實心火炮直射都打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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