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龍營計程車兵們立刻如狼似虎地撲向了那列貨車,熟練地開始拆卸掛鉤,將裝滿重火力的車廂強行併入自己的列車編組。
樞紐站的駐軍面面相覷,但在加特林機槍和三百支步槍的絕對武力威懾下,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風雪越來越大。
林濤站在站臺上,看著遠方的夜空。
他知道,這只是共濟兄弟會的一個小小試探。真正的血肉磨坊,那個被稱為“安提塔姆”的絞肉機,還在前方。
“嗚——!”
加掛了重火力車廂的裝甲列車,發出更加雄渾的長鳴。
林濤轉身上車。列車緩緩駛出站臺,向著黑暗的最深處,轟然挺進。
安提塔姆,真正的血肉磨坊。
當裝甲列車在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緩緩停靠在距離前線還有五英里的臨時排程站時,濃烈到令人作嘔的硝煙味和屍體腐爛的惡臭,像一堵無形的牆壁般重重撞在所有人的臉上。
夜色如墨,冰冷的凍雨夾雜著雪花傾瀉而下。遠處的地平線上,時不時閃爍著橘紅色的炮口爆風,沉悶的轟鳴聲連綿不絕,讓腳下的凍土都在微微顫抖。
一名穿著防水斗篷的聯邦軍少校參謀,帶著幾個持槍衛兵,冷冷地看著從車廂裡湧出的黑龍營士兵。他的眼神里沒有對援軍的歡迎,只有一種看著死肉被送進屠宰場般的麻木與譏諷。
“你們就是那個什麼……黑龍營?”少校參謀連軍禮都沒敬,直接將一份溼漉漉的戰區部署令甩向麥克。“最高指揮部手令,要求你們立刻進入陣地接防。你們的防區在‘7號突出部’。”
“7號突出部?”
麥克一把接住部署令,藉著昏暗的馬燈掃了一眼隨附的戰區地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少校,你確定上面沒指錯地方?”麥克猛地抬起頭,聲音裡壓抑著極大的憤怒,“7號突出部是一個向前延伸的低窪地帶!它三面受敵,完全暴露在南軍的重炮覆蓋範圍內,沒有任何天然掩體!把我們放在那裡,這根本不是防線,這是一個現成的墳墓!”
“軍令如山,少尉。”
參謀少校冷笑一聲,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惡意,目光掃過那些黃皮膚的面孔:“上面認為你們這群東方人有著非凡的‘吃苦精神’,所以把最關鍵的陣地交給了你們。要麼去那裡守住,要麼按戰時逃兵論處,就在這個站臺上就地槍決。”
話音落下,他身後的幾名衛兵立刻端平了手中的步槍。
鐵柱氣得雙目圓睜,額頭上青筋暴起,右手已經死死握住了腰間的左輪手槍握把。
“濤哥,這幫白皮豬擺明了是讓咱們去當炮灰!”鐵柱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7號突出部那就是個漏斗,南軍一輪炮火洗地,咱們三百個兄弟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三百名黑龍營士兵站在泥濘的雨雪中,死死盯著那個趾高氣揚的少校參謀,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只要林濤一個眼神,他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這幾個混蛋撕成碎片。
林濤沒有拔槍。
他踩著沒過腳踝的爛泥,緩緩走到少校參謀面前。深邃冰冷的目光,盯得對方臉上的冷笑一點點僵硬。
“告訴下達這道命令的人。”林濤伸手拿過那張部署令,聲音在風雨中猶如鋼鐵般堅硬,“7號陣地,黑龍營接了。”
參謀少校嚥了一口唾沫,強撐著冷哼了一聲,帶著衛兵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濤哥!”鐵柱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