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代,鋼鐵代表著什麼?代表著槍炮,代表著鐵路,代表著軍艦,代表著絕對的戰爭潛力與政治話語權!
整個西海岸的生鐵命脈,一直死死捏在他們這些白人寡頭的手裡。他們透過壟斷鋼鐵,控制著議會,控制著駐軍,把華工當成隨意壓榨的廉價燃料。
可是現在,林濤竟然在一片荒原上,硬生生砸出了一座鍊鋼高爐!
如果讓林濤的特區徹底站穩腳跟,如果讓那三萬名華工源源不斷地生產出鋼鐵,整個西海岸的利益格局將被徹底顛覆。斯密斯商會的壟斷地位,將淪為一地雞毛!
“怪物……這個林濤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斯密斯咬牙切齒地咆哮著,眼底閃爍著恐懼與殺意交織的瘋狂。
“老爺,您怎麼了?”
書房的門被推開。
蘇婉穿著一件半透明的真絲睡裙,端著一盤新鮮的葡萄走了進來。
她的臉上掛著那種經過精心練習的、諂媚而又妖嬈的笑容。
自從把林濤賣到內華達礦區後,她就如願以償地爬上了斯密斯的床,過上了她夢寐以求的闊太太生活。每天參加舞會,穿著歐洲進口的長裙,看著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白人貴婦對她露出虛偽的笑容。
“滾出去!”
斯密斯正在氣頭上,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蘇婉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
蘇婉慘叫一聲,被打得摔倒在地,手中的果盤碎了一地,紫色的葡萄滾落得滿地都是。
她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滿眼不可置信。斯密斯平時對她雖然像對待寵物,但還從來沒有下過這麼重的手。
“林濤!又是林濤!”
斯密斯指著蘇婉的鼻子,破口大罵,口水都噴到了她的臉上。
“你這個蠢貨!你當初不是信誓旦旦地說,他只是個廢物嗎?你不是說他是個只會寫幾句酸詩、連殺只雞都不敢的病癆鬼嗎?!”
聽到“林濤”這個名字,蘇婉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顧不上臉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撲到書桌前,抓起了那張掉在地上的電報。
目光瘋狂地掃過電報上的內容。
蘇婉的瞳孔瞬間放大,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毫無血色,連嘴唇都在哆嗦。
“不……不可能……”
蘇婉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抖。
那個曾經對她百依百順、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林家大少爺,那個被她親手填上賣身契、送去當豬仔的男人……
竟然殺光了紅石谷的流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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