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石下,壓著血斧騎士團指揮官卡特的大半個身子。他還沒死透,嘴裡不斷地湧出鮮血,一雙眼睛充滿極度恐懼地死死盯著林濤。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卡特氣若游絲,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林濤掏出左輪手槍,冰冷的槍口抵住卡特的眉心。
“記住我的名字,林濤。還有這支部隊的番號——聯邦太平洋第一亞裔獨立混成團。”
林濤眼神如刀,聲音冷酷到了極點。
“下輩子投胎,別惹華人。”
砰!
槍聲響起,卡特的腦袋重重地垂下。
林濤收起槍,抬起頭,目光越過被落石封死的峽谷,看向更遙遠的南方風雪深處。
他知道,這支兩千人的騎兵,僅僅只是“石牆”傑克遜麾下的一支前鋒。真正的主力,那足足兩萬名身經百戰的南軍精銳,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這裡逼近。
這不過是一道開胃菜,真正的血肉熔爐,才剛剛拉開序幕。
“打掃戰場,把能用的武器彈藥全部收集起來。”林濤轉過身,黑色的風衣在寒風中獵獵作響,聲音冷硬如鐵。
“通知薩克拉門託,讓運送華工的裝甲列車加快速度。”
“我們,準備迎接一場真正的戰爭。”
風雪再次呼嘯而起,吹不散這漫天的血腥,卻將這群華人的鐵血意志,徹底鑄進了美利堅的歷史之中。
黑山峽谷的漫天風雪,終究沒能掩蓋住那場震驚整個美利堅西海岸的驚天血戰。
當三萬名原本在鐵路線掙扎求生的華工,穿上聯邦厚實的冬裝、端起嶄新的斯普林菲爾德步槍,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般開進黑山軍需倉庫時,“石牆”傑克遜麾下的兩萬南軍主力,硬生生在距離黑山三十英里外停住了腳步。
面對一支裝備了加特林機槍、重型火炮,且剛剛以零傷亡代價全殲了兩千重灌騎兵的狂熱亞裔軍團,南軍指揮官在權衡利弊後,最終咬牙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黑山大捷,讓“聯邦太平洋第一亞裔獨立混成團”和林濤的名字,徹底響徹了華盛頓的戰爭部。
憑藉這足以載入聯邦史冊的滔天軍功,林濤沒有向華盛頓索要耀眼的勳章,也沒有貪圖更高階的虛銜將星。他只向那位被嚇破了膽的特使提了一個要求——
薩克拉門託郊外,那片佔地數萬英畝、荒無人煙的無主之地。
他要將那裡,劃撥為第一亞裔混成團的絕對駐地,一個不受任何聯邦地方州政府管轄、完全由華人自己做主的“特別管轄區”。
……
半個月後,薩克拉門託郊外。
凜冽的寒風呼嘯著捲過廣袤的荒原,枯黃的野草在堅硬的凍土上瑟瑟發抖。這裡沒有淘金熱帶來的畸形繁華,沒有鱗次櫛比的商鋪,入目所及,只有一望無際的荒涼、破敗與滿地亂石。
但這片被白人視為不毛之地的荒原上,此刻卻站著黑壓壓數以萬計的人群。
三萬名華工,還有黑龍營的鐵血精銳,正靜靜地佇立在這片屬於他們自己的土地上。
沒有遮風擋雨的廠房,沒有轟鳴的機器裝置,甚至連個像樣的木棚子都沒有。有的只是被寒風凍得梆硬的泥土,以及漫天飛舞的嗆人塵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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