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太近了,慣性根本無法克服。
那顆長滿致命觸角的水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鐵柱的瞳孔中急劇放大。
沒有任何猶豫,鐵柱在一瞬間爆發出了遠超常人的恐怖身體素質。
他猛地從船頭彈起,大半個身子直接探出船舷,粗壯的雙臂猶如兩根鐵鉗,在快艇即將撞上水雷觸角的前一秒,死死地撐在了水雷那冰冷滑膩的生鐵外殼上!
“給老子滾開!”
鐵柱額頭上青筋暴突,渾身的肌肉在黑色的戰術服下瞬間膨脹到極限。
他硬生生用純粹的肉體力量,在冰冷的江水中對抗著快艇的衝擊力,將那顆重達幾百斤的水雷強行向外推開了半米!
快艇擦著水雷的邊緣有驚無險地滑了過去。
鐵柱被江浪打了個透心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翻回船艙。
“幹得漂亮。”阿九拍了拍鐵柱的肩膀,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那股死裡逃生的瘋狂。
這就是僱傭兵的節奏,是在刀尖上起舞的絕對暴力。
後方十公里外的鐵路線。
裝甲列車編隊已經在狂風暴雨中死死扎穩了液壓駐鋤。
兩百毫米口徑的重型列車炮高高昂起,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夜空,彷彿一根刺破蒼穹的鋼鐵巨柱。
炮長戴著耳機,正在大聲複述著從上海兵工廠透過電報專線即時傳來的火控諸元。
“仰角四十七度三分!左風偏微調兩密位!”
“特種鑽地彈裝填完畢!高碳鋼彈頭閉鎖正常!”
幾十名赤裸著上身的炮手揮汗如雨,拼命轉動著高低機和方向機的黃銅搖把。
沉重的炮管在齒輪的咬合聲中一點點調整著極其微妙的角度。
林濤站在裝甲列車的指揮艙內,手裡掐著那塊古董懷錶。
秒針發出清脆的滴答聲,他的眼神冷靜得像是一臺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正在精確計算著前方特戰小隊與炮火支援的最佳時間差。
鎮江大壩的巨大陰影,終於出現在了快艇的前方。
這座由青磚和夯土築成的龐然大物,此刻就像是一頭橫臥在長江上的怪獸。
大壩上方,幾堆篝火在風中搖曳,隱約能看到幾十名穿著號衣的死忠工兵,正扛著一箱箱沉重的黑火藥,順著階梯往下方的承重柱走去。
快艇在距離大壩幾百米外的蘆葦蕩裡悄無聲息地靠岸。
鐵柱打了一個乾脆利落的戰術手勢。
幾十名龍牙特戰隊員猶如一群沒有重量的黑貓,迅速翻下快艇,藉著齊腰深的雜草和夜色的掩護,無聲無息地向著大壩的泥濘斜坡摸去。
泥土溼滑,每向上攀爬一步都需要耗費極大的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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