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厚重的楠木雕花大門被一腳暴力踹開。木屑橫飛間,阿九端著衝鋒槍,帶著幾十名滿身煞氣的龍牙特戰隊員,直接衝進了熱河行宮後方的軍機處值房。
屋裡嗆人的濃煙還沒散盡。四個沒來得及跑路的老太監正跪在巨大的銅火盆前,拼了老命地往翻滾的火苗裡塞著成捆的黃皮摺子。火星子竄得老高,燒焦的紙灰在半空中打著旋兒,整個大殿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停手!全給老子按住!”阿九眼珠子一瞪,厲聲狂吼。
如狼似虎的特戰隊員如黑色的閃電般撲了上去。槍托毫不留情地砸在太監們的後背上,直接把這幾個閹人砸得趴在青磚上慘叫。兩名戰士端起旁邊滅火用的水桶,一桶冰水劈頭蓋臉地澆進銅盆,“呲啦”一聲,白煙沖天而起,把剩下的半盆殘卷硬生生搶救了下來。
鐵柱提著大砍刀從後面大步跨進來,一腳踹翻一個還在掙扎的太監。他彎下腰,用刀尖挑起地上散落的幾份奏摺,隨意翻了兩眼,氣得直咬牙。
“這幫沒種的王八蛋!”鐵柱把摺子狠狠摔在泥水裡,“全他孃的是各地官員孝敬老妖婆的禮單,還有江南那幫買辦走私軍火的黑賬!滿清這幫雜碎,臨跑路還不忘掩蓋他們貪汙的底子!”
阿九沒有理會地上的爛賬。他冷著臉環視著這間龐大且凌亂的檔案庫。
紅木書架被推倒了七八個,各種大清律例、各地軍報散落得滿地都是。滿清權貴逃跑時顯然經過了一番瘋狂的篩選,帶走了金銀細軟,燒燬了日常黑賬,卻把這些沒法帶走的繁文縟節扔成了垃圾堆。
但這根本不是林濤要的東西。
“別管那些破賬本!大帥要的是洋人的東西!”阿九大步走到牆邊,一把掀翻了一個沉重的書案,“找蓋著大印的條約!找帶洋文的密檔!挖地三尺也得給我翻出來!”
幾百名戰士瞬間散開,在這座大清最後的機密中樞裡展開了地毯式的暴力搜尋。
書架被挨個砸碎,地板被刺刀撬開檢查。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翻出來的全是沒有營養的官樣文章和廢紙。
阿九的眉頭越皺越緊。他走到值房最內側的一堵青磚牆前,伸手敲了敲牆面。
聲音很實,沒有空洞的迴音。
但他敏銳的目光卻落在了牆角一尊半人高的紫銅香爐上。這尊香爐擺放的位置極其突兀,底座邊緣的青磚縫隙裡,竟然沒有一絲積灰,反而有明顯的近期摩擦痕跡。
阿九猛地拔出腰間的三稜軍刺,一把推開香爐,將刺刀狠狠順著青磚的縫隙插了進去。
“嘎吱!”
他手臂上的肌肉瞬間膨脹,用力向外一撬。一塊厚重的牆磚被硬生生撬松,露出了後面一個極其隱蔽的生鐵暗格。
“找到了!”阿九眼底爆射出精光。
他根本沒有去尋找什麼機關鑰匙。兩名特戰隊員拎著沉重的工兵大錘走上前,對準暗格那把精密的西洋掛鎖,“哐哐”兩錘狠狠砸下。銅鎖當場崩裂變形,鐵門被一把扯開。
暗格裡沒有金銀珠寶。
只有一個極其精緻、用黃銅包角的紫檀木扁匣。
阿九雙手捧出匣子。匣子沒有上鎖,邊緣的封條已經被暴力撕毀。他深吸了一口氣,掀開紫檀木的蓋子。
最上面,赫然躺著一份用明黃色絲綢裝裱、紙張厚重的檔案。紙面上不僅印著大清總理各國事務衙門的鮮紅官印,旁邊還極其刺眼地蓋著沙俄帝國的雙頭鷹火漆大印。
阿九不懂洋文,但他認識那些觸目驚心的漢字。
他抽出檔案,目光飛速掃過那幾行墨跡未乾的毛筆蠅頭小楷。只看了不到三行,阿九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如牛,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倒流進了腦子裡。
“這幫畜生……”阿九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著,紙頁被他捏得嘩啦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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