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像是一陣黑色的狂風般衝上了城牆。
他連軍帽都沒戴，頭髮被冷風吹得凌亂不堪。那張向來沉穩的臉上，此刻鐵青得猶如一塊生鐵。
他的手裡，死死捏著一份剛剛由通訊兵拼死送上來的加急電報。
“濤哥！”
阿九大步跨到林濤面前。他因為極度的暴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出天大的事了！”
阿九一把將電報紙拍在林濤面前的青磚上，雙眼紅得像要滴血。
“剛截獲的洋人密電！滿清那幫沒種的雜碎，徹底不要臉了！”
阿九嚥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淒厲得猶如夜梟。
“慈禧帶著小皇帝和那幫遺老遺少，連夜逃出了京城，跑去熱河行宮了！”
林濤眉頭微皺。
滿清跑路在他的推演之中，但阿九的反應絕不會僅僅因為這個。
阿九的雙手死死抓著城牆邊緣，指甲幾乎要摳進磚縫裡。
“他們不僅跑了，他們還把國門給拆了！”
阿九嘶聲狂吼。
“那幫畜生給沙俄遠東總督府拍了《借師助剿》的絕密詔書！他們把整個東三省和北方的海關，全當成投名狀白送給老毛子了！”
“濤哥！”
阿九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林濤的眼睛，丟擲了那個足以讓整個新國家萬劫不復的催命符。
“沙俄遠東軍區二十萬正規軍！”
“他們打著‘護衛大清正統’的名義，已經全線拔營！”
“老毛子的先鋒部隊，已經越過了長城！”
死寂。
整個南京城樓上，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絕對死寂。
剛剛走到樓梯口的詹姆斯，雙腿猛地一軟，差點直接從馬道上滾下去。
二十萬列強正規軍。
在這個黑龍軍裝甲部隊剛剛因為磨損而全面趴窩、工業鏈負荷達到極限的最致命空窗期。
像一座崩塌的雪山，毫無徵兆地壓在了所有人的頭頂。
這不是李中堂那種拿著落後洋槍的拼湊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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