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手將電報紙遞了過去。
“沈大掌櫃親自拍發的！”
林濤接過電報。
他的目光極快地掃過紙面上的密碼譯文。
只看了三行，林濤那雙猶如深淵般的黑眸中，慢慢浮現出一抹極度銳利的冷芒。
鐵柱湊了過來，看著林濤的臉色，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刀柄。
“濤哥，上海那邊又出什麼么蛾子了？是不是洋人又在背後搞鬼卡咱們的脖子？”
“卡不住了。”
林濤冷笑一聲。他將電報紙隨手拍在鐵柱的胸口上。
“自己看。”
鐵柱拿起電報，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磕磕巴巴地念了起來。
“倫敦及華爾街特別金融委員會聯合通電……正式宣佈撤銷對沙俄遠東軍區的一切戰爭貸款與信用擔保。”
鐵柱愣了一下，繼續往下看。
“國際黑市盤口大震，‘中華券’兌換英鎊匯率暴漲百分之四百。原中斷之三條南洋特種化工原料航線，昨日由英美洋行主動求和，恢復全線供貨……”
鐵柱唸完，整個人都傻了。
他撓了撓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濤。
“濤哥，這幫洋鬼子轉性了？前幾天還在渤海灣跟咱們死磕，現在不僅斷了老毛子的錢，還主動降價賣給咱們火藥原料？”
“洋人從來沒有轉性，他們只認實力。”
林濤雙手按在裝甲車的履帶擋泥板上，聲音冷硬如鐵。
“山海關這一仗，我們不僅碾碎了二十萬沙俄大軍，更碾碎了列強在遠東的利益底盤。”
林濤轉過頭，看著山海關外那片被鮮血染紅的凍土。
“資本是最嗜血的，也是最現實的。他們看到沙俄的遠東軍區成了填不滿的無底洞，看到我們在長城防線上展現出來的重火力。倫敦和華爾街的銀行家比誰都清楚，繼續給沙俄輸血，就是把英鎊和美元往海里扔。”
林濤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中華券的匯率，不是沈青在交易大廳裡喊上去的。”
“是這幾萬沙俄死屍，是用這滿地的廢鐵，硬生生砸出來的國家信用評級。”
鐵柱聽得熱血沸騰，狠狠一拳砸在裝甲車皮上。
“幹他孃的！原來這幫洋大人的骨頭也這麼賤！打疼了才知道誰是爺！”
黑龍軍的將士們聽著鐵柱的狂吼，周圍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低沉鬨笑。壓在頭頂幾個月的物資封鎖陰霾，在這一張薄薄的電報紙面前，被徹底掃蕩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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