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僵在原地，鼻尖前那根還冒著硝煙的七十五毫米炮管，讓他連一根手指都不敢動彈。
“噹啷！”
一號半履帶戰車的頂艙蓋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鐵柱半個身子探出戰車。他左臂的繃帶早就被鮮血染黑，那張佈滿刀疤的臉上沾滿了泥水和黑灰。
鐵柱居高臨下地看著嚇尿褲子的克拉克，又看了一眼癱在輪椅上抖成篩糠的安東尼，眼底爆出極其嗜血的狂熱。
“全他孃的活捉了！”
鐵柱發出一聲撕裂喉嚨的狂吼，一把拔出腰間砍得捲刃的大砍刀，直接從戰車上跳了下來。
沉重的軍靴狠狠踩在指揮所的碎磚上。
“一連二連！進來拿人！”
幾十名如狼似虎的黑龍軍憲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斯普林菲爾德步槍，直接從撞塌的牆壁缺口處湧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屋裡的幾個沙俄殘存軍官。
鐵柱大步走到克拉克面前，一把揪住他那條考究的絲綢領帶。
“剛才不是挺能炸的嗎？不是挖坑要埋老子嗎！”
鐵柱那雙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瞪著克拉克，單手猛地發力。
克拉克一百多斤的身體，被鐵柱像拎小雞一樣硬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他的雙腳懸空瘋狂亂踢，雙手死死抓著鐵柱粗壯的胳膊，喉嚨裡發出驚恐的乾嚎。
“放開我！我是大英帝國的外交官！你這個野蠻人！”克拉克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去你孃的外交官！”
鐵柱一巴掌狠狠扇在克拉克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殘破的指揮所裡炸響。克拉克臉上的金絲眼鏡直接被打飛，嘴角瞬間崩裂，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混合著血水噴了出來。
“帶走！把這兩個老畜生給大帥拖過去！”
鐵柱像扔破麻袋一樣，把克拉克狠狠摜在泥水裡。兩名身材魁梧的憲兵立刻撲上去，一左一右死死架住克拉克的胳膊。另外兩名憲兵直接一腳踹翻了安東尼的輪椅，將這位斷了腿的沙俄遠東總督從地上強行倒拖起來。
錦州外圍的漏斗谷底，硝煙漸漸散去。
漫天的風雪中，這場毫無懸念的殲滅戰已經徹底落下了帷幕。
幾萬名沙俄哥薩克騎兵和步兵的屍體，橫七豎八地鋪滿了這片被炮火翻耕過的凍土。倖存的幾千名沙俄殘兵，此刻全都被解除了武裝。他們像一群喪家之犬，雙手抱頭，跪在齊膝深的雪地裡瑟瑟發抖。
黑龍軍的步兵們端著刺刀，正在有條不紊地打掃戰場。成箱的莫辛-納甘步槍和沙俄軍需物資，被一車車地搬上拖車。
三公里外。
裝甲列車穩穩地停在雪原上。
林濤披著深黑色的軍大衣，大馬金刀地坐在指揮車廂外搭建的臨時露天陣地上。
他的面前擺著一張彈藥箱拼成的簡易桌子。桌上放著幾份剛剛彙總上來的戰損報告和繳獲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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