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城,地底的洞窟中央,是一座佔地百丈的龐大陣盤。
陣盤上刻滿了詭異扭曲的符文,此刻正閃爍著刺目的血光。
魔雲教教主厲天成,此刻正揹負雙手,站在陣盤正前方。
他披散著一頭灰白的長髮,面容卻如同三十多歲的壯年男子,透著一股邪異的俊美。
此時,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燃燒著狂熱的火焰,連隱藏在寬大袖袍下的雙手,都在微微發顫。
夜玄則一襲黑衣,戴著面具,靜靜地站在他身側後方。
“教主,”夜玄聲音淡然地彙報。
“大陣已順利啟動,徹底封鎖了天賜城。兩天後,第一波提煉出的血氣靈源就能順著靈脈傳導上來,屆時您便可入陣開始吸收。”
夜玄頓了頓,抬眼看了一下那些搏動的管道,繼續說道:“只是,這天賜城中足有五十萬散修和凡人,體量實在太大。陣法運轉需要一個過程,屬下推算過,至少需要三十天的時間,才能將他們徹底煉化乾淨。”
厲天成沒有回頭,他的目光依舊黏在陣盤上,語氣中透著難以抑制的狂熱。
“三十天而已。為了這一天,本座足足籌謀等待了兩百年!區區一個月,算得了什麼?”
五十萬條人命在厲天成眼裡,根本不算什麼。
在他看來,不能踏入化神期,則終究只是一隻大一點的螻蟻。
要想脫離下界,長生久視,化神就是一個不得不去邁的坎。
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夜玄身上。
那眼神中,沒有對左使的完全信任,反而帶著一絲審視。
“夜左使,若沒有你的陣道造詣,此陣絕對難以建成,所以這件事你居功至偉!”
“不過……這血祭大陣事關本座成道,絕不容許出半點岔子。”
隨著厲天成的話音落下,洞窟角落的一處陰影中,緩緩走出一道佝僂的身影。
這是一個身穿血紅色長袍的老者,面容枯槁,一雙倒三角眼中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
此人正是魔雲教的實權人物,血冥長老,元嬰初期修為。
血冥長老走到夜玄對面,目光陰冷地上下打量著他,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防備與警告。
厲天成淡淡地說道:“本座已經安排了血冥長老一同守在這陣眼之處,為本座護法。這三十天裡,你們二人便寸步不離地待在這裡,替本座看著這大陣運轉吧。”
故意叫血冥長老來護法,實際是為監視夜玄。
厲天成這種活了近千年的老怪物生性多疑,在自己最關鍵的時刻,絕對不會把身家性命交到一個“叛徒”的手裡。
夜玄神色不動,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半分波瀾。
他彷彿對血冥長老那充滿敵意的目光毫無察覺,只是微微低頭,語氣平靜地應了一聲:“屬下遵命。”
血冥長老發出一聲難聽的冷哼,似乎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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