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通在合歡宗混了七八十年,人脈廣得很,跟丁長老也有著一點淺交。
丁長老本人是金丹修士,鎮魂鍾這種黃階法寶對他來說自然是雞肋。
但賈通記得很清楚,丁長老有個女兒,如今還在築基初期。
一件鎮魂鍾送過去,不說讓丁長老欠自己多大人情,至少在內門安排個執事的位子,應該不難。
賈通越想越覺得可行,當即不再猶豫。
他將鎮魂鍾收入儲物袋,整理了一下衣冠,便出了洞府,直奔宗門山門處,向值守弟子遞交了進入內門的申請文牒。
賈通是外門執事,又有築基修為在身,申請手續很快就批准下來。
傍晚時分,賈通沿著連線內外門的山道一路上行。
內門坐落在合歡宗的主峰腹地,比起外門那些低矮的山丘和簡陋的建築,這裡的靈氣濃度明顯高出一截。
沿途可見不少內門弟子三五成群地走過,個個氣度不凡,修為最低的也在煉氣七八層。
賈通深吸一口氣,循著記憶中的路徑,找到了丁長老的洞府所在——月華峰東側的一處獨立院落。
院門前有兩名築基弟子值守,見有人來訪,上前攔住。
“何人?”
賈通拱手道:“外門庶務堂執事賈通,求見丁長老。煩請通報一聲。”
一名弟子打量了他兩眼,轉身進去通報。
片刻後,那弟子出來,面色客氣了幾分:“丁長老請你進去。”
賈通整了整衣袍,邁步走進院中。
院落不大,但佈置得清幽雅緻,一棵老松立在院中央,樹下襬著石桌石凳。
丁長老正坐在石凳上,手裡捧著一卷竹簡,旁邊的小爐上正煮著一壺靈茶,熱氣嫋嫋。
丁長老看上去約莫六十來歲的樣貌——當然,金丹修士的實際年齡遠不止此。
他面容清癯,頭髮花白但梳理得一絲不苟,雙目半闔半睜,一派老神在在的做派。
“賈通啊。”丁長老放下竹簡,抬眼看向他:“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丁長老。”賈通躬身行了一禮,笑道:“晚輩許久未曾拜訪,心中實在慚愧。今日特意登門,一來是給長老請安,二來嘛……有件事想請長老指點一二。”
丁長老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賈通深知這種級別的人物不喜歡兜圈子,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錦盒,雙手呈上,開啟盒蓋。
鎮魂鍾靜靜躺在盒中,通體呈青銅色,鐘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散發著一層柔和的光暈。
“這是晚輩先前剿滅魔修時所得的一件法寶,名為鎮魂鍾。”
賈通將法寶向前有遞了遞,說道,“晚輩修為淺薄,用不上此等寶物。聽聞令千金正在築基初期潛心修煉,這件法器或許能對她有些幫助。晚輩斗膽,想將此物贈予長老,聊表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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