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清恬的小屋出來，李陽沒有耽擱，直奔內門丹堂。
午後的陽光斜斜照在丹堂殿前的青銅香爐上，爐口的白煙被風一吹，散成淡淡的霧。
李陽走進正堂，目光掃了一圈，便看見了一個相對熟悉的身影。
周明穿著丹堂統一的灰藍色袍服，正低頭在一本冊子上勾畫著什麼，執筆的手指骨節分明，一筆一劃都寫得工工整整。
李陽已經跟他打過兩次交道了，第一次來問築基丹丹方的時候塞了兩塊靈石，第二次來買丹方時又說了幾句話，雖然談不上交情，但至少混了個眼熟。
李陽走到櫃檯前，輕喊了一聲周師兄。
周明抬頭，認出是他，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李師弟，今天是來買築基丹材料嗎？”
那天李陽來買築基丹丹方，還買了二十份材料，一下就拿出了七十多塊中品靈石。
即便內門弟子普遍富有，但這也是大手筆，在丹堂引起了小小的轟動。
周明也是不敢對李陽再有絲毫怠慢。
“周師兄。”李陽開門見山道：“我想問問，丹堂這邊有沒有廢丹可以收？”
周明手放下手裡的筆，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你要廢丹做什麼？”
李陽心裡早準備好了說辭，面上不慌不忙，笑了笑說道：“不瞞師兄，我最近在琢磨一個事兒——丹藥煉製過程中，藥性到底是怎麼流失的。廢丹雖然煉壞了，但殘留的藥性分佈能反映出煉製過程中的問題所在。我想弄一批迴去，做個參考比對。”
這話雖然是假的，但聽起來很有道理。
一個煉丹師，想研究藥性流失的規律，以便提升自己的煉丹水平，這邏輯說得通。
只是透過廢丹來研究，到底有些少見。
不過周明也沒深究。
他把筆擱回筆架上，想了想說道：“丹堂確實有不少廢丹，都是日常煉製中報廢的，胡亂堆在一起。但恕我直說，裡面大部分都是聚靈丹的廢丹，畢竟聚靈丹是內門丹堂煉得最多的丹藥。其他種類零零散散，有什麼不好說。”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要找什麼特定種類的話，不一定有。”
李陽心裡想的是愈顏丹，但他沒有明說。
因為說也沒用。
就算你點名要這個丹藥的廢丹，人家也不可能單獨給你挑出來。
倒不如含糊著來，多買些廢丹回去自己篩。
“不挑種類，有什麼都行。”李陽從袖中摸出兩塊下品靈石，熟練地推了過去，“勞煩師兄了。”
周明低頭看了看靈石，沒有推辭。
他這個位置油水不多，平日裡管事的活兒瑣碎又清苦，能有人主動打點，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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