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山脈綿延數千裡,山石多呈暗紅色,遠遠望去猶如一片燃燒的火海。
天火宗的山門便建立在這片山脈的主峰之上。
沐青蘿沒有在坊市停留,而是繼續飛行來到了赤炎山,穩穩降落在天火宗那座高聳的牌樓前。
她大步走向守山的弟子。
“勞煩通報一聲,合歡宗忘憂峰峰主沐青蘿,求見貴宗趙宗主。”她語氣平淡,直接報上了名號。
守山弟子聽聞是合歡宗的元嬰期峰主,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躬身行禮,隨後轉身御劍向主峰大殿飛去。
一刻多鐘後,天火宗主殿內。
宗主趙迎新端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靈茶,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杯中打轉的茶葉上。
他的外貌看起來像五十出頭的中年人,留著短鬚,面相頗為精明。
此刻,他的腦子裡正飛速盤算著各種可能性。
合歡宗前些日子剛跟正天教簽訂了互不侵犯的盟約,兩家現在算是站在同一條船上。
而天火宗跟合歡宗平日裡除了些坊市間的生意往來,並沒有什麼深交。
這位忘憂峰的峰主,怎麼會突然登門拜訪?
難道是替正天教來探虛實的?又或者是合歡宗想在天火宗的地盤上撈點什麼好處?
趙迎新也是活了幾百歲的人了,深知無利不起早的道理。
“宗主,沐峰主到!”
伴隨著弟子的通傳,沐青蘿邁步走了進來。
她依舊是那身青灰色的素淡長裙,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羈的灑脫勁兒。
“沐峰主大駕光臨,真是我天火宗的榮幸。”趙迎新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客套了一句,伸手示意沐青蘿落座。
沐青蘿也不客氣,在客座上坐下,直接開門見山:“趙宗主,我這人不喜歡繞彎子。天火宗馬上就要大難臨頭了,正天教的人馬已經在暗中集結,目標就是你們。”
這句話一齣,趙迎新臉上的客套笑容僵住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隨後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沐青蘿。
“沐峰主這話,未免有些危言聳聽了。”
“危言聳聽?”沐青蘿冷笑一聲:“你們派弟子去天賜城查探人家的秘密,正好給了對方口實。”
趙迎新微微一愣,沒想到這事,沐青蘿已經知道了。
他稍稍思忖後,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天火宗與正天教素無深仇大恨。弟子刺探天賜城一事,是弟子個人行為,我已經派人帶了厚禮去正天教賠罪,想來,正天教也不是不講道理。”
沐青蘿聽聞這話,嘆了口氣後,沒好氣地說:“趙宗主,你這樣說,未免就自欺欺人了,你覺得,說是弟子個人行為,人家就信嗎?”
“再說,你的賠禮,人家接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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