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吆餵我的大小姐，你怎的出來了？”
“是啊，小姐你這有吩咐，搖一下鈴鐺就行，咱們都聽著呢！咋能自已出來了。”
院中四人齊齊來到雲曦身邊，伸出手就想拉著雲曦先進屋。
她們都是從小就照顧原身的老人，雲曦知道她們沒有惡意，只是淺笑著躲開了伸來的手臂，“張媽，沒事的，你們別先緊張。”
“我出來是找父親有事情要說。”
幾人聽後動作一頓，只是臉上還有糾結之色，“可，老爺之前說過，不管天大的事，都不讓小姐破了規矩，要不您這先回屋，我們去給您傳話。”
雲曦輕輕搖了搖頭，“這事還是我自已去說吧！你們放心，一切後果我自已承擔。”
幾人也不是不知變通的，聽了雲曦的意思，便沒再阻攔。
雲曦要出來，四人緊跟在她左右。
春風拂面，綠意漸起，院牆上的枯藤，抽出了新芽，幾人出了所住的院子，隔壁就是程家主母的和韻院。
雲曦沒做多想，直接帶著人，就走了進去。
在和韻院中伺候的人，見到雲曦等人過來，一個個臉上震驚的程度和剛才張媽她們幾個見到雲曦時是一樣的。
“大、大小姐。”
“大小姐好。”
雲曦微微頷首後，徑直去了程母所在的房間。
記憶中的她每次來這，都是坐著小轎子被人抬著過來，這次輪到她自已走動，倒也輕車熟路。
聽到院中有動靜，從內室出來看情況的人，是程母當年的陪嫁丫鬟。
雖然現在是民國時期，上面已經明令禁止買賣人口，但他們這些家生子，在這些有派頭的家族中，還是一直被延續著。
鑰娘見到雲曦同樣大吃一驚，“小姐，你這怎麼出來了？”
雲曦：......這個家可真是統一的神情，一致的語氣，可見程父立下的家規真的太過深入人心。
鑰孃的驚呼，讓隔著一扇門後的內室裡的人，也聽了個清楚。
家中能被喊小姐的，就那有數的幾個，除了一個已經出嫁的，剩下的都養在閨房中。
但能讓鑰娘直呼小姐，不帶序齒排行的，只有一個。
程母本來聽到聲音，就站起身來，想往外走，這時雲曦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不意外的又聽到了一聲驚呼，程母乍然見到女兒是歡喜的，但喜悅之意還沒展現出來，就意識到了在拔步床上待了十七年的女兒，竟然下了地。
這才升起的歡喜之情，瞬間變成了擔憂。
自家老爺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好臉面，又很執拗，這要是讓他得知了女兒下了床，出現在這大眾視野中，定會大發雷霆。
雲曦看出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上前兩步，拉住母親的手，出聲解釋道：“娘，女兒不想再被困在那方寸之地，做那井底之蛙，便私自決定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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