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兵疾步進到裡間,順便將門帶上,一條腿跨在桌角上,一手接過話筒,剛“喂”了一聲,聽筒裡就傳來陳定的聲音:“好你個老二,樂不思蜀了是吧,還不滾回來呀!”
秀晴姐要走,被毛小兵一把抓住小手,拖著倚在桌子邊上。
“這小小少年怎地如此膽大,不過也就是摸摸手罷了,平時肯定沒怎麼接觸過女孩子,他想摸就讓他摸摸吧。”秀晴如此作著自我心理建設,也就沒有掙扎,而是靠在他身邊,聽著他打電話。
聽著老大那略帶磁性的聲音,毛小兵又好像回到了剛重生的那個晚上。
“老大,這邊還要兩天,等把協議簽好,我們就回來,這次我可找到個好玩的東西,你一定喜歡。打電話過來是不是告訴我錢轉過來了。”
“嗯!給你轉了二十萬,你就是個花錢的祖宗,四、五十萬還不夠你造的。好了,不多說了,哦!對了,那院子開始拆了,我也是今天回去看了一眼才知道的。家裡忙得飛起,你們也儘快回來吧。”
嗅著秀晴姐身上廉價的雪花膏味道,毛小兵說道:“好的,我儘快回來。”聽著那邊結束通話了電話,毛小兵也只得放下聽筒,看秀晴姐微微仰起頭看著自己,不由得在那豔紅的雙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唔唔”秀晴別過頭掙脫出來:“你個死小子,怎麼那麼膽大。”說完甩開他的手:“你再這樣,姐可生氣。”
“姐,對不起,誰叫你仰頭看人的樣子那麼好看呢?我也是情不自禁,好好,弟弟再不會了。”毛小兵陪著小心。
看他誠惶誠恐的樣子,秀晴不由得“撲哧”笑了。摸摸他的臉說:“姐沒有真怪你,好好找個女朋友,到那時怎麼樣都由你啦。”
兩人剛走出辦公室坐下,門外就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毛小兵眼睛一亮,當即起身:“肯定是劉律師來了,姐,你去叫下江哥,我去開門。”話音未落,他便快步朝大門走去。
拉開門,門外果然站著一位中年人。他生得一副國字臉,濃眉大眼襯得眼神格外清亮,鼻樑挺直,氣質沉穩儒雅,妥妥的帥大叔模樣;身上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單西裝,即使是在如此炎熱的夏天,他的衣著仍是一絲不苟。左手提著一個質感厚重的公文包,周身透著專業幹練的氣場。
毛小兵連忙伸出手,臉上堆起熱情的笑意:“您就是劉律師吧?我是毛小兵。”
劉律師將公文包換到左手穩穩提著,隨即伸出右手,與毛小兵的手輕輕交握,微微搖了兩下,語氣謙和又專業:“毛先生,您好!我是段武劉律所的劉正才,很榮幸能為您提供法律服務。”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毛小兵便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將劉正才引到洽談室就座。
這時,江秀峰和江秀晴也從外面走了進來。毛小兵連忙起身,笑著為雙方做介紹,一番寒暄後,幾人互換了名片,再次分賓主落座,洽談室裡的氣氛漸漸變得正式起來。
毛小兵率先開口,簡明扼要地介紹了當前的情況,最後語氣誠懇地說道:“這次主要有三件事想麻煩劉律師幫忙處理:一是草擬入股協議,二是將公司從獨資企業變更為股份制有限責任公司,三是聘請劉律師擔任變更後星輝股份有限責任公司的常年法律顧問。”
劉正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頭說道:“你們公司規模雖不算大,但如此重視合法合規建設,這點在深城實屬難得,我從業多年也少見。請放心,我和我的律所一定會竭誠為你們服務,全力解決你們在生產經營過程中遇到的各類法律問題。另外,我想了解一下,你們雙方的股份是如何劃分的?”
毛小兵當即答道:“我方計劃入股15萬元,佔股30%;江哥這邊籌措15萬元資金,再加上公司現有的裝置、人員、技術以及銷售渠道,合計佔股70%。”
聽完介紹,劉正才從公文包裡取出委託函及相關配套檔案,逐一擺放在桌上,耐心講解了檔案中的關鍵條款。隨後,雙方依次簽字、按手印——毛小兵這邊由譚輝代為簽署,江秀峰則親自簽字確認,劉正才同時將兩人的身份證影印件留存歸檔。
法律委託合同一式三份,毛小兵和江秀峰各留了一份,律所留了一份。
手續辦理完畢,毛小兵補充道:“劉律師,還有個情況跟您說明一下,譚輝九月份就要去魔都讀大學了,這邊的所有相關事務,就只能全權委託給您了。等他到了魔都,我們會第一時間把他的新聯絡方式發給您。”
劉正才聞言,語氣堅定地道:“毛先生,你們儘管放心。我們段武劉律所是深城最早成立的律所之一,職業操守和專業能力都是經得起檢驗的,我們一定會認真對待每一位委託人,妥善處理好所有委託事務。”
雙方再次握手致意,一番道別後,劉正才提著公文包,步履沉穩地離開了洽談室。
送走劉律師,毛小兵對江秀峰說:“江哥,你這邊有三輪車或摩托車嗎?我要去下紅荔路工行,做一下資金到賬背調。”
“哦!我們有一個送貨的三輪車,姐,你陪小兵下去取下車吧。”
“那就謝謝江哥,謝謝秀晴姐了。”毛小兵特意叫上譚輝:“小輝,給我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