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兵考上大學,是爸媽多年的夙願。
“菸酒賣了麼?”
“好像賣了,煙是你姐夫原來販煙時認識的店老闆送過來的,肯定不會是假煙,酒是老爸負責,本來要你姐夫負責,但他那邊脫不開身。等爸下班回來,你問下看。”
這時候家裡這些事都不要毛小兵操心,主要是這段時間都在外面,想操心也沒時間,爸媽在這事上是很樂意操辦的。
“爸媽都沒請同事嗎?”毛小兵問。
“沒請,就是發了點瓜子糖果,哦,還有老媽的幾個玩得好的朋友。不夠就在小房間支個小桌子,讓小孩子都到一桌去。”
這時候的升學宴,還不是主要的大席,沒有結婚和生小孩那麼隆重,也沒有後世的那種攀比之風,主要都還是親朋好友在一起熱鬧熱鬧。
坐了一會,毛小軍也回來了,毛小兵問:“軍古佬,你這整天到哪玩來?”
“在三眼古家裡打撲克。”
“明天不能出去玩哈,要幫到家裡做事。”毛小米叮囑著說。
“好。”毛小軍答應著在毛小兵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哥,魔都好玩嗎?”
“肯定好玩啊,那裡現在是國內最繁華的城市,你明年也就初三了,有想過做什麼嗎?”毛小兵問。
“沒有。我不想讀書了,讀不進去。”
前世是明年暑假老爸廠裡為解決職工子弟就業問題,公開招工,條件就是:首先得是本廠職工子弟,第二就是要考試,考到名額之內就錄用。憑毛小軍肯定是考不上,於是那次考試,毛小兵和毛小軍都報了名,考試的時候毛小兵就寫的是毛小軍的名字,結果毛小軍就以第三名的成績被錄用了,毛小兵就慘遭淘汰。
“怪不得老媽總說你是個秋白梨。”老姐說。
“你不是讀不進去,還說我。”毛小軍頂嘴說。
“我好歹還讀了職高吧,你呢,職高都考不上。”
“我不想去讀而已,職高又不要分數線,交錢就行,你以為我不曉得吧。”
毛小米笑著說:“看不出,你還曉得蠻多的。”
毛小兵聽著兩個學渣鬥嘴,咧開嘴笑了。
“哥,要不我去幫你賣遊戲機吧,那個我肯定行。”
“你還是先混完明年拿到了畢業證再說吧。”
“還一年,你曉得幾難過麼?”
“難過也得熬完這一年。”毛小米說。
樓梯間傳來腳步聲,聽聲音就知道是老媽回來了,毛小兵迎到樓梯口,接過老媽手裡提的東西,問道:“媽,你這提的什麼呀!怎麼這麼重。”
“要老李殺了六隻雞和六隻鴨子,等下晚上先洗好切好,放冰箱裡,怕明天搞不贏。”
“明天那不是要用兩、三個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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