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林靈到她家樓下,少不得又是一陣膩歪,好不容易兩人才從溫柔鄉里掙扎出來,依依不捨地告了別。
毛小兵也沒有回家,搞不好又會被香香姐堵住,那老孃們現在發了情,跟瘋了似的。
他返身向學校那邊的房子騎去,他沒有走學校門口的路,而是走的機耕路,遠遠地看到前面有兩個人影手牽手地走著。
仔細一看,不是老三和顧晗還是誰。老四一手推著線車,一手牽著顧晗的手,聽不清他們說什麼,毛小兵也不敢跟近了。這狗東西還終於是取得了一些進展。狗東西也不走快點,害得老子跟著受罪,在這喂蚊子,明天再跟你算賬。
好不容易這兩人晃過了毛小兵的房子,毛小兵連忙開了自家的門,鑽了進去。
第二天,毛小兵先去喊了老三,從保險箱提出兩個旅行包,一人線車上掛了一個,騎車去接林靈,老三在半路拐進去叫金軍,毛小兵一人來到林靈家樓下,她早就在陽臺上等著了,看到毛小兵,揮了揮手,一會兒就看到她從樓洞裡像只燕子般地飛了出來,帶起一陣少女的清香。
兩人和老三、金軍會合,金軍沒騎車,就由老三帶著,四人先騎車到了店裡,將線車放入店裡,四人才一齊向火車站走去。
到了車站,人基本上都到齊了,毛小兵將包交給沈俊,譚輝將票分了下去。
毛小兵過去和姐夫打了個招呼,一起進了候車室。
一路無話,到了省城,他們還是住在原來的賓館,這個賓館到哪裡都方便,給林靈和柳豔紅開了個標間,八個男的開了四個標間,姐夫他們自己管自己的。
毛小兵和姐夫先到對面江信大廈瞭解了一下行情,心情有點不美麗,官方價格不是很好,跌得厲害,又到黑市走了一圈,也不是很理想。
兩人回到賓館,毛小兵借賓館電話打了馬立明傳呼,大約等了半個小時,馬立明和他侄子才姍姍來遲。
一看到毛小兵,馬立明就道歉,說上次確實走不開云云。
毛小兵就一個勁地說沒關係。將他倆帶到一間專門空出來的房間,房間裡就毛小兵、他姐夫,老大和徐衛國,主要是怕人太多或有陌生人,對方反感。
“小兵,國庫券這段時間一直在跌,85的都跌破了1.3了,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
“馬哥,你就按市場價結給我們就是。”姐夫李建軍說。
交易過程毫無波瀾,這次毛小兵他們換得了五十九萬七千元,姐夫他們換得了二十一萬六千元。
姐夫他們要去賣掌機,毛小兵他們完成了交易就剩下玩了。
一夥人在那嘰嘰喳喳地商量去哪玩,毛小兵說:“先去填飽肚子再說吧。”
於是一行人就到廣場邊上的瑞豐樓,這是省城本地的酒樓,中等檔次。一行走了進去,要了個大的雅座,相當於後世的包廂,只是此時還是叫雅座。
因為不差錢,點起菜來就很隨意。一群人邊吃飯邊商量去哪玩,最後還是老大一錘定音,先去滕王閣看一看,畢竟他們都學過王勃那篇有名的文章。
於是一行十二人打了三個車,這個時候省城跑的計程車車主要是蘇聯產的拉達和波蘭的波羅乃茲。波羅乃茲又叫小黃車。
毛小兵和林靈、老大、沈俊坐了一輛黃色的波羅乃茲。
八月底的午後暑氣未消,江風卻從贛江面徐徐拂來,稍稍消解了燥熱。一行人陸陸續續下了車,身上都是外地來客的打扮:有人穿的確良短袖,有人著簡約印花汗衫,下身軍綠長褲、深藍勞動布褲子居多,腳上白網鞋、老式塑膠涼鞋,兜裡揣著手帕、扁形鋁製水壺,還有人拎著帆布挎包,裝著零食、汽水。
此時的滕王閣重修竣工沒多少年,遊人不算喧囂,少了後世的商業化喧鬧,只透著古樓莊重古樸的氣韻。碧瓦飛簷層疊錯落,硃紅廊柱端莊大氣,青石臺階被遊人踩得溫潤光滑。
毛小兵抬眼望著高聳的樓閣,轉頭對身旁的陳定笑道:“早就聽說省城滕王閣名聲極大,今日總算特地過來親眼瞧瞧。”
林靈仰頭望著匾額楹聯,又憑欄望向浩渺贛江,江面舟船點點,水波泛著日光,忍不住感慨:“果然名不虛傳,臨江立閣,這番景緻,別處根本見不著。”她喜歡旅遊,喜歡看這些古建築。
十二人三三兩兩拾級登樓,有的駐足細讀廊間碑刻楹聯,低聲品評;有的扶著欄杆眺望贛江遠景,看遠岸林木朦朧;年輕人天性熱鬧,邊走邊說笑打趣,聊著各地見聞。微涼江風穿亭過廊,裹挾著木樓淡淡的漆香與江水溼氣,一群外地來客漫步滕王閣亭臺迴廊間,悠閒賞景散心,好好領略一番江南名樓的秋日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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