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晚秋輕輕頷首,眉眼彎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聲音輕柔軟糯:“辛苦你們三個了,特地送我們回去。”
“這有什麼辛苦的。”譚輝咧嘴一笑,性格爽朗直白,“晚上女孩子單獨走這條路不安全,我們哥仨正好順路,送你們回去是應該的。再說,跟你們一起走走,晚風都舒服不少。”
幾句閒談過後,幾人各自就位。與謝英和張輝鵬告別,王旭性子跳脫,主動包攬了最外側的位置,負責開路探路;譚輝帶著王舒吟居中,緊隨其後;毛小兵帶著真晚秋沉穩壓後,默契地形成了一個穩妥的護衛陣型。趙晚秋輕身坐上毛小兵的腳踏車後座,雙手輕輕攥住車後座兩側的鐵桿,身姿端正安靜。王舒吟則坐在譚輝的車上,少年的單車騎得輕快,帶著些許少年氣的雀躍。
“坐穩了,出發。”毛小兵低聲提醒一句,腳下輕輕發力,單車平穩滑動起來,沒有絲毫顛簸。
三輛單車連成一線,緩緩駛入夜色掩映的林蔭大道。九月的晚風溫柔拂面,吹起女孩的長髮,髮絲在空中輕輕飄蕩,帶著淡淡的清香。道路兩側的梧桐樹濃密繁茂,枝葉交錯,層層疊疊的葉片遮住了大半夜空,只漏下細碎的星光和路燈的光影,斑駁地灑在地面上,隨著車輪滾動不斷向後倒退,光影搖曳,氛圍感十足。
此刻夜色溫柔,街巷靜謐,沒有白日的車馬喧囂,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輕響、晚風穿葉的沙沙聲,還有幾人偶爾閒談的輕聲笑語。
趙晚秋很少說話,安靜地坐在後座上,目光落在前方不斷延伸的路燈光影裡。她身上洋溢著青春少女特有的氣質,平日裡專注於樂理、琴曲,心性沉靜,但也喜歡交朋友,此刻置身溫柔夜色中,眉眼舒展,難得鬆弛。偶爾有晚風拂來,吹得她鬢邊碎髮翻飛,細膩白皙的側臉在路燈光影下柔和動人,自帶一種不染塵埃的清雅。
前方的王舒吟則活潑得多,時不時側頭和王旭、譚輝說笑幾句,清脆的笑聲落在晚風裡,鮮活又治癒。兩個女孩一靜一動,容貌出眾,氣質絕佳,在沉沉夜色和林蔭光影的襯托下,格外引人注目,像是從畫中走出的景緻,路過的行人紛紛下意識側目回望。
王旭騎著車,時不時回頭搭話,語氣輕鬆愜意:“你們音院的氛圍是真不一樣,連走路都帶著文藝氣,不像我們工科,天天泡在實驗室,滿腦子都是公式圖紙。”
王舒吟笑著回應:“各有各的好呀,你們工科踏實沉穩,我們藝術專業,不過是多了幾分閒散罷了。”
幾人說說笑笑,車速不快不慢,一路平穩前行。從共濟校門出發,途經國康路,再轉入邯鄲路支線,沿途的商鋪漸漸稀疏,繁華煙火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幽深安靜的林蔭支路。 這段路是往返兩所學校的近道,路燈間隔較遠,部分路段光線昏暗,行道樹濃密的枝葉幾乎遮蔽了大半燈光,路面偶爾還有細碎的坑窪,比起主幹道多了幾分僻靜幽深。
毛小兵始終保持著平穩的車速,目光沉穩地掃視著前方路況和道路兩側的動靜,心思縝密,時刻留意著周遭狀況。他刻意放慢了速度,穩穩護住身後的趙晚秋,生怕路面顛簸讓她不穩。後座的女孩身形輕盈安靜,全程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有偶爾晚風拂過,衣料輕輕晃動,帶著淡淡的溫柔氣息。
譚輝騎在中間,時不時回頭和兩個女孩閒談,氛圍輕鬆和睦。幾人都沒察覺,在他們後方百餘米的昏暗巷口,停著四輛經過私自改裝的嘉陵50燃油小摩托,車身漆黑破舊,車架被私自打磨改低、把手換了粗鋼管,是當年街頭混混最流行的改裝樣式。發動機怠速發出突突的粗啞轟鳴,尾氣帶著淡淡的汽油味,在安靜的夜色裡格外突兀。
巷口陰影裡站著四個年輕男人,看著不過二十出頭,頭髮染著雜亂的顏色,穿著鬆垮的黑衣,站姿吊兒郎當,渾身透著散漫暴戾的市井痞氣。他們本該在巷口閒聊遊蕩,無意間抬頭,恰好看到林蔭道上緩緩駛過的三輛單車,目光瞬間被車上的兩個女孩牢牢吸引。
夜色朦朧,卻遮不住趙晚秋、王舒吟出眾的容貌和脫俗的氣質。一靜一動、一青春一明媚,兩種截然不同的美感,在昏暗幽靜的林蔭路上格外亮眼,遠遠望去,身姿窈窕,氣質絕塵,和周遭幽暗破敗的巷口環境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為首的男人叼著一根菸,火星在夜色裡明明滅滅,他眯著眼盯著前方的身影,眼神輕浮油膩,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低聲嗤笑:“臥槽,這兩個女的也太正了,氣質顏值絕了,跟普通路邊的女生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旁邊一個瘦高個立刻湊上前,目光貪婪地黏在兩個女孩身上,語氣猥瑣:“看著像是學生,乾淨又有氣質,難怪這麼好看。你看那安靜的那個,清冷得很,越看越耐看,還有笑的那個,靈動又甜,真是極品。”
另一人摩拳擦掌,眼神帶著尋釁的惡意:“三個男的帶兩個美女,真是浪費。哥幾個今晚閒著也是閒著,上去逗逗,玩玩、熱鬧熱鬧。”
幾人原本只是無所事事地遊蕩,此刻被美色勾動了心思,骨子裡的低俗暴戾瞬間翻湧上來。他們常年混跡在這片僻靜支路,專挑夜間獨行、結伴的學生尋釁滋事,仗著人多勢眾、地形熟悉,向來肆無忌憚。看著前方三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衣著乾淨、氣質斯文,一看就是在校學生,性子溫和好拿捏,心中的惡意越發肆無忌憚。
為首的男人扔掉菸頭,用鞋底狠狠碾滅,眼神驟然變得兇狠輕浮,低喝一聲:“走!跟上去,找點樂子!”
四人身形一動,迅速跨上改裝嘉陵摩托,猛擰油門。粗啞暴躁的發動機轟鳴聲驟然炸響,刺破靜謐夜色,震得巷口樹葉簌簌掉落。老舊摩托提速迅猛,帶著濃烈的汽油尾氣與呼嘯夜風,從昏暗巷口猛地竄出,壓低車速,遠遠跟在三輛單車後方,像伺機捕獵的惡狼,死死鎖定著前方的目標,悄然逼近。
騎在最後方的毛小兵最先察覺到異常。他心性沉穩,警惕性極強,常年習慣觀察周遭動靜,後方突兀響起的摩托突突轟鳴巨響,混雜著嘈雜的笑罵聲,格外刺耳。他眉頭微蹙,下意識地用餘光掃向後方,瞳孔微微一縮。
昏暗的路燈下,四輛改裝嘉陵摩托緊緊尾隨,車速越來越快,距離不斷拉近,車上的人姿態囂張,眼神輕浮,直直盯著他們這邊,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坐穩,別回頭。”毛小兵瞬間壓低聲音,語氣沉穩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叮囑,周身的鬆弛感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緊繃的戒備,“後面有一群人跟著,不對勁。”
後座的趙晚秋身形微僵,原本鬆弛的心神驟然收緊,安靜地輕輕點頭,沒有慌亂出聲,只是下意識攥緊了車座鐵桿,心底升起一絲緊張。前方的王旭和譚輝聽到這話,瞬間收斂了說笑,臉色同步沉了下來,原本輕鬆的氛圍瞬間消散,整條林蔭路的空氣都變得緊繃壓抑。
王旭猛地回頭看了一眼,看清後方幾人的囂張姿態後,瞬間咬牙低聲罵了一句:“一群混混,怕是來找事的。”
譚輝眼神凝重,沉聲說道:“別慌,別加速亂跑,穩住陣型,護住人最重要。”
三人瞬間達成默契,收起所有閒散,陣型越發緊湊。王旭在前開路,車速微微放緩,把控前方路況;譚輝居中接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毛小兵在後壓陣,牢牢護住兩個女孩,目光死死鎖定後方逼近的摩托,全身神經高度緊繃。
。來而罩籠然悄機危的險驚,破打被底徹途歸的靜平,發待勢蓄然已,突衝間夜的來其如突場一,近越來越離距,速加斷不在還,托裝改輛四的方後。重重影面路,源分部大了蔽遮,錯葉枝木樹的側兩,暗昏發越線的道蔭林,深幽發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