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圍觀的街坊路人徹底看呆了，方才還壓抑死寂的人群，瞬間響起細碎的倒吸冷氣聲。誰也沒想到，幾個看似文弱的學生，竟然能反手製服稱霸五角場的地痞頭目，打得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毛小兵目光掃過呆立在場的一眾小弟，冷聲喝道：“把人放了。”
剩下的地痞早就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造次，連忙鬆開攥著白今雨手腕的手，慌忙往後退去，一個個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束縛解開，白今雨連忙後退兩步，臉色依舊蒼白，下意識攏了攏凌亂的衣襟，看向幾人的眼神里滿是感激與後怕。林靈捂著泛紅的臉頰，怔怔看著身前挺拔清冷的少年，眼底的委屈漸漸褪去，多了幾分複雜的暖意。
毛小兵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瘋狗強，語氣沉沉，字字有力：“給她們道歉。”
瘋狗強手腕脫力、半邊臉腫痛發麻，膝蓋磕在柏油路上鑽心的疼，徹底沒了往日的兇橫霸道。他混跡五角場街頭多年，打過架、唬過人，向來只有他欺負別人，從未這般狼狽屈辱過，可眼前少年身上的狠勁與壓迫感，讓他半點反抗的膽子都沒有。他咬著牙，不敢抬頭對視，只能憋著一肚子憋屈，低聲含糊道：“對不起……我錯了。”
聲音太小，被周遭細碎的議論蓋過。毛小兵眼神微冷，語氣沒有絲毫鬆動：“大聲點。”
瘋狗強身子一顫，只能硬著頭皮抬高聲音，對著林靈和白今雨老老實實重說了一遍：“兩位妹子，是我不對，我帶人尋釁滋事、動手傷人，我給你們道歉，求你們原諒。”
這話一齣，圍觀的人群徹底炸開了鍋，壓抑許久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密密麻麻迴盪在環島路邊。
“我的天！瘋狗強居然低頭認錯了？這可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一箇中年男人壓低聲音驚歎，滿臉不敢置信。
旁邊一位擺攤收攤的大媽連連點頭，感慨不己：“這混小子在五角場橫了兩三年，成天帶著一幫小混混遊手好閒、調戲路人、欺負小攤小販，誰都敢惹，從來沒人敢管，今天總算碰到硬茬了！”
“早就該有人治治他了！平日裡好好走路都能被他找茬，街坊們都是敢怒不敢言。”一名年輕路人憤憤開口，積壓許久的怨氣終於得以抒發。
有人唏噓，有人解氣，還有年長的街坊忍不住唏噓：“別看這幾個是學生仔，看著斯文，骨子裡是真硬氣、有擔當。換做旁人，早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敢出頭管這地頭蛇的閒事？”
“可不是嘛！今晚朝陽百貨開業，人多眼雜，他就敢當眾欺負女學生，真是無法無天。今天被收拾，純屬活該！”
一句句議論清晰落進瘋狗強和一眾小弟耳中，一眾地痞個個臉色慘白、垂頭耷腦，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再也沒有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
毛小兵淡淡掃了瘋狗強一眼，聲音冷冽依舊：“以後五角場這片，再讓我看到你欺負路人、尋釁滋事，就不是道歉這麼簡單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瘋狗強連忙點頭如搗蒜，後背早己被冷汗浸溼。
“帶著你的人滾。”
一聲令下，一眾小弟連忙上前攙扶起癱軟在地的瘋狗強，一行人狼狽不堪，低著頭在眾人的鄙夷目光中，灰溜溜地擠出人群，倉皇逃竄，很快消失在夜色深處。
壓在眾人心頭的陰霾徹底散去，圍觀人群的緊繃情緒盡數放鬆，臉上紛紛露出暢快的神色。看熱鬧的街坊們低聲談笑，紛紛誇讚幾個少年見義勇為、膽識過人，感慨今晚算是看了一場最解氣的熱鬧。
夜色愈發深沉，路燈的暖光溫柔灑落，褪去了方才的戾氣與混亂。人群漸漸散開，各自恢復了原本的節奏，有人繼續駐足觀望朝陽百貨的夜景，有人結伴緩步歸家，環島路邊重新迴歸了平和熱鬧的夜市氛圍，只剩晚風輕輕吹拂，帶走了方才的緊張與壓抑。
喧鬧落盡，場中終於安靜下來。林靈抬手輕輕揉了揉依舊發燙的臉頰，抬眼望向身前的毛小兵，少年背影挺拔孤冷，方才凌厲逼人的氣場己然收斂，只是眉眼間依舊帶著淡淡的疏離。心底的委屈、慌亂盡數散去，悄然湧上一股溫熱的暖意。
白今雨整理好凌亂的衣衫，上前一步，聲音輕柔又滿是真誠：“小兵，今天真的太謝謝你們了，要是沒有你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是復旦的學子，常年潛心讀書，從未見過這般街頭紛爭，此刻依舊帶著些許後怕。
謝英輕輕拉住林靈的胳膊，輕聲安撫著同伴，看向毛小兵三人的眼神里，滿是感激。
老三嘿嘿一笑，大大咧咧擺手：“多大點事！光天化日之下欺負女生，本來就不對，我們肯定要管！”虎子也跟著點頭，少年意氣，坦蕩熱忱。
毛小兵目光柔和了些許，淡淡開口：“今雨，沒事，以後晚上出門，儘量結伴，別單獨走夜路。”
簡單一句叮囑，沉穩又踏實。晚風拂過幾人的髮梢，不遠處朝陽百貨的燈火依舊璀璨明亮，映著幾個年輕人鬆下來的眉眼。
他們一起結伴往回走，從五角場回共濟，正好要經過滬旦，路上，毛小兵給謝英和白今雨雙方做了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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