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我被臨時抽調,過來執勤。”
她的目光飛快地上下打量著陸錚——一身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名牌休閒裝,襯得他肩寬腰窄,身材線條極佳;胯下騎著的是輛一看就知非凡品的炫酷杜卡迪摩托車;讓陸錚冷峻的氣質平添了幾分野性和不羈……
這……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總是穿著洗舊衣服、沉默低調、甚至有些窩囊的陸錚嗎?這形象轉變也太巨大、太……太帥了吧!
蘇曉曉感覺自己的心跳有點快,臉上有點發燙。她強迫自己板起臉,指了指他的腦袋:“摩托車,頭盔呢?交通安全條例忘了?”
陸錚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車是朋友的,我出來的急,忘了。”
“忘了?”蘇曉曉圍著他和摩托車轉了一圈,並且抽鼻子問了問,“你還喝酒了?”
“啊,沒...哦,昨晚喝了些,不多。曉曉,幫個忙,高抬貴手!“陸錚瞧瞧左右無人,趕緊求情道。
蘇曉曉看著陸錚,眼神里的好奇幾乎要溢位來,“你這何止是鳥槍換炮,你這是腳踏車首接變航空母艦了啊!你老實交代,前天請假一天,到底幹嘛去了?這身行頭,這摩托車,還開始喝酒了……你中彩票了?還是……”她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帶著點狐疑和調侃,“被哪個富婆看上了?”
陸錚被她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些頭大,這情況實在不好解釋。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曉曉,說來話長。就是……幫了朋友一個忙,車和衣服都是朋友的,我借用。高抬貴手,這次就算了吧?”
蘇曉曉看著他難得露出這種略帶窘迫和請求的表情,又看看他這身前所未有的帥氣模樣,眼珠轉了轉,心裡的小算盤啪啦作響。她故意板著臉,清了清嗓子:“咳咳,身為執法人員,怎麼能徇私枉法呢?不過嘛……”
“你說什麼都成。”陸錚趕緊回應道。
蘇曉曉拖了拖語調,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放過你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答應請我吃頓飯!地方我挑!就當是給你普及交通安全知識的課時費了,怎麼樣?”
陸錚此刻只想儘快脫身,回家衝個涼水澡冷靜一下,也沒其他辦法,便點了點頭:“好。”
蘇曉曉頓時笑靨如花,剛才那點故作嚴肅瞬間消失無蹤,彷彿撿到了天大的便宜:“成交!快走吧快走吧!下次記得戴頭盔!不然我還抓你!”她笑嘻嘻地揮揮手,心情好得不得了。
陸錚如蒙大赦,趕緊擰動油門,杜卡迪發出一聲低吼,迅速匯入車流消失不見。
蘇曉曉站在原地,看著摩托車遠去的背影,忍不住雙手捧住自己發燙的臉頰,在原地小小地蹦跳了一下。“天哪……他剛才那樣……也太帥了吧!還要請我吃飯……嘿嘿……”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小喜悅中,早就把開罰單的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陸錚一路風馳電掣,終於回到了那個破舊的老小區。將杜卡迪小心地鎖好,他拖著依舊有些疲憊和頭痛的身體,爬上樓梯,推開吱呀作響的舊木門,一股略顯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狹小的空間、簡陋的傢俱、牆上剝落的牆皮……眼前的一切與剛剛離開的夏家別墅的奢華寬敞、以及那間充滿少女馨香的粉色臥室形成了無比強烈的、近乎諷刺的反差。
宿醉的頭痛和一夜荒誕帶來的精神疲憊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更加沉重。
陸錚靠在門板上,揉了揉依舊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正準備深深嘆口氣,將昨夜那場光怪陸離的夢徹底關在門外。
然而,就在這片寂靜和清冷幾乎要將他包裹時——
“嗚……汪汪!”
一聲歡快而略帶沙啞的狗叫聲打破了寂靜。只見一個黑影,那條五個月左右大的德國牧羊犬,正努力地搖著尾巴,拖著一隻還纏著白色繃帶、並未痊癒的小腿,有些踉蹌卻又無比急切地朝著他小跑過來。
正是他不久前從路邊垃圾堆救回來的小狗。
“黑影”衝到陸錚腳邊,嘴裡發出嗚嗚的親暱哼聲,溼漉漉的黑鼻子不停地蹭著他的褲腿,尾巴搖得如同螺旋槳,那雙清澈的狗眼裡充滿了毫無保留的喜悅和依賴。它似乎完全感覺不到自己腿上的疼痛,只想儘可能地靠近這個給予它第二次生命的人。
看著“黑影”努力表達親暱的樣子,感受著褲腳傳來的溫熱觸感和它全然信任的目光,陸錚心中那因為巨大環境反差和昨夜荒唐而產生的一絲迷茫與躁動,忽然間就平靜了下來。
他緩緩蹲下身,大手輕輕撫摸著“黑影”毛茸茸的腦袋和脖頸。小狗立刻享受地眯起眼睛,伸出舌頭舔舐他的手指,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這才是真實,這才是屬於他陸錚的生活。
“好了,好了,知道你餓了。”陸錚的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下來,嘴角牽起一抹真實的、輕鬆的笑意。昨夜的疲憊和頭痛似乎也在“黑影”純粹的歡快感染下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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