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鍍上一層柔光的靜謐小巷,兩人並肩走出那家隱秘的私房菜館。
青石板路蜿蜒向前,一側是白牆黛瓦,另一側是潺潺流淌的清澈小河。陽光透過高大的梧桐樹,灑下斑駁的光點,微風拂過,帶著秋天的詩意和淡淡的花香。顧雨柔微微低著頭,嘴角噙著一抹揮之不去的羞澀笑意,側眼看著陸錚走在身側,高大的身軀帶來十足的安全感。陸錚也刻意放慢了步伐,遷就著她的節奏。
“這地方真安靜,像個世外桃源。”顧雨柔輕聲感嘆,抬起頭望著陸錚,眼眸亮晶晶的。
“嗯,是不錯。”陸錚應道,目光掠過她被陽光勾勒出柔和光暈的側臉。
一座小巧玲瓏的石拱橋,連線著河兩岸。兩人拾級而上。就在顧雨柔邁步踏上拱橋最高點那塊有些溼滑的青石板時,她的高跟鞋似乎被石縫絆了一下,也可能是踩到了什麼光滑的東西,身體瞬間失去平衡,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旁邊傾倒!
“呀!”
一聲短促的驚呼中,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帶著一陣香風,向側面倒去。
眼看她就要摔倒在堅硬的石階上,天旋地轉間,一隻強健有力的手臂迅捷無比地環住了她的腰肢,猛地往回一帶,一個堅實、溫熱,充滿了男性荷爾蒙氣息的懷抱,充斥在他的眼中。
整個人被陸錚穩穩地、緊緊地摟在了懷裡,臉頰不可避免地貼在了他結實的胸膛上,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T恤下肌肉的輪廓和那沉穩有力的心跳。她仰起頭,恰好對上他低垂下來的視線。他的眼神里有關切,有詢問,但更深處,似乎還翻湧著一些別的、更為幽深難辨的情緒。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為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一圈金色的光邊,如同從天而降守護她的神祇。
就在這心跳漏拍的瞬間,因剛才身體的劇烈晃動,她挽在腦後的秀髮中,那支古樸雅緻的木製髮簪,“錚”地一聲滑脫了出來,如一道烏黑的流光,向下墜落。
陸錚的目光甚至沒有從她緋紅的臉頰上移開,另一隻空著的手己然如探囊取物般隨意伸出,食指與中指在空中精準無誤地一夾!
那支下墜的木簪,便被他穩穩地夾在了指間,動作輕鬆寫意,彷彿只是拂開了一片落葉。
顧雨柔看得呆了,都忘了自己還被他緊緊摟在懷裡。這一刻的他,冷靜、強大、敏銳,充滿了令人心折的迷醉。
“沒嚇到吧?”陸錚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顧雨柔這才回過神,意識到兩人過於親密的姿勢,紅暈瞬間從臉頰蔓延至耳根,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她羞得想要掙脫,卻發現他的手臂雖然並未用力禁錮,卻也沒有立刻鬆開的意思。
“沒……沒有。”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明顯的慌亂和羞澀,“謝謝你,陸錚……我,我沒事了。”
陸錚這才緩緩鬆開了環在她腰際的手,但兩人之間的距離依舊很近。他將那支木簪遞到她面前。
顧雨柔伸手去接,指尖因為害羞而微微顫抖。
然而,陸錚卻並沒有將木簪放入她手中。他看著她又手忙腳亂試圖自己挽起散落長髮卻不得法的可愛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別動。”他低聲說。
顧雨柔的動作瞬間僵住,有些不明所以地抬眼望他。
只見陸錚上前一步,抬起拿著木簪的手,另一隻手則極其輕柔地攏起她披散下來的、如同黑色綢緞般順滑的秀髮。他的手指偶爾不經意地擦過她敏感的後頸和耳廓,帶來一陣陣細微的、令人戰慄的酥麻感。
顧雨柔渾身僵硬,心跳如擂鼓,連呼吸都屏住了。她能感受到他專注的目光,能感受到他手指笨拙卻無比耐心地梳理她的長髮。他靠得那樣近,溫熱的呼吸若有若無地拂過她的額髮和臉頰。
她從未想過,這個在戰場上、在案件裡如同利刃般鋒銳冰冷的男人,此刻竟會如此……溫柔地為她挽發。
他的動作並不熟練,甚至有些生澀,顯然從未做過這種事。但正是這份生澀,反而顯得無比真誠與珍貴。他小心地將她的長髮盤繞,然後用那支木簪,試探著,固定。
“好了。”他終於放下手,退後半步,端詳了一下自己的“作品”,髮髻或許不如她自己挽得那般完美工整,略顯隨性,卻別有一種自然慵懶的風情。
顧雨柔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腦後那個由他親手挽起的髮髻,指尖觸碰到那支還殘留著他指尖溫度的木質髮簪,心中被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甜蜜和幸福所充斥。她抬起水光瀲灩的眸子,深深地望進他眼裡,聲音軟糯得能滴出水來:
“謝謝……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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