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緩緩地、富有控制地收攏油門。
令人窒息的失重感和撕扯身體的離心力如潮水般退去,高度緊繃的神經逐漸鬆弛。首到這時,他才真切地感受到頸部傳來的、如同被鋼絲反覆勒絞過的劇烈痠痛,攤開手掌,掌心早己被汗水浸透,甚至連專業防滑手套的內襯都變得溼滑。
他長長地、深沉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口的濁氣,抬手“咔噠”一聲掀開了頭盔的面罩。頓時,鹹溼而火熱的、帶著人群喧囂氣息的海風湧入,吹拂著他汗溼的臉頰,帶來一絲真實的解脫感。
他站起身,動作略顯僵硬但依舊穩健地跨出座艙,踏上堅實的碼頭甲板。
觀景臺上的聲浪再次攀上新的高峰,尤其是那些衣著光鮮的年輕女孩們,目光灼灼地聚焦在陸錚身上,眼神中混合著驚豔、崇拜與毫不掩飾的興趣。
摘掉頭盔的他,溼漉的黑髮凌亂地貼在飽滿的額前,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滾落,滴在同樣被汗水與海水浸透的防水服上。那身緊裹的防水服清晰地勾勒出他精壯、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在夕陽餘暉的勾勒下,散發出一種極具侵略性的、野性的性感魅力,足以讓任何異性心跳加速。
“上帝……陳少比那些雜誌模特帶勁多了……”
“那是陳家的少爺?以前怎麼沒發現……這麼帥.....”
“看他那身材,那眼神……我腿有點軟……”
竊竊私語和火辣的目光幾乎要將他淹沒。
另一邊,薩勒曼王子臉色鐵青地駕駛賽艇靠岸,動作粗暴地摘下頭盔,狠狠摔在柔軟的甲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顯示出他內心的極度不甘與惱怒。
陸錚卻彷彿只是完成了一次輕鬆的晨練,他接過林疏影適時遞來的毛巾,隨意地擦拭著頭髮和脖頸上的水漬,對著眼前明明眼中帶著關切,卻強自維持清冷神態的林疏影,露出了一個帶著些許疲憊,卻更是灑脫不羈的笑容:“說了要相信我的。”
林疏影看著他被汗水浸透的鬢角,感受著他身上散發出的、經過極限運動後特有的熾熱陽剛氣息,臉頰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紅,到了嘴邊的習慣性反駁竟然沒能說出口,只是垂下眼睫,幾不可聞地輕輕“嗯”了一聲,同時將一瓶冰鎮的礦泉水遞到了他手中。
香風襲來,沈心怡嫋嫋娜娜地走近,她那雙彷彿能洞悉人心的美眸,在陸錚身上流轉,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探究。她很自然地伸出纖纖玉指,看似無意地劃過陸錚賁張隆起的小臂肌肉,語氣慵懶而撩人,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驚歎:“剛才的表現,真是精彩絕倫呢……,陳少,我現在真的很好奇,這世上,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不等陸錚回應,陳子晴己經像一隻歡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衝了過來,毫不避諱地一把抱住陸錚的手臂,興奮地搖晃著:“哥!你剛才太帥了!太厲害了!這個F1賽艇比我想象的還要刺激好玩!你要教我!不許反悔!”
陸錚被她晃得有些無奈,臉上卻帶著對妹妹般的縱容笑意,揉了揉她的頭髮:“好好好,有機會教你,不過這可不像開車那麼簡單。”
這時,勉強調整好情緒,但臉色依舊不算好看的薩勒曼王子,在隨從的簇擁下走了過來。他強忍著輸掉比賽和鉅額賭注的怒火,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儘量維持著王室的體面:“陳先生,好技術,我輸得……心服口服。”
他一揮手,身後一名隨從立刻恭敬地遞上一個做工精緻的皮質檔案袋,“這是‘沙漠之珠’的產權轉讓檔案,己經簽署完畢。至於那匹純血馬,稍後我的馬廄總管會帶著相關血統證明檔案,親自聯絡您。”
陸錚只是漫不經心地接過檔案袋,甚至沒有開啟檢視,隨手就遞給了身後如同鐵塔般肅立的雷烈。
錢五也面帶那標誌性的、意味深長的笑容走了過來,輕輕鼓著掌:“精彩,實在是精彩絕倫。陳少今天展現的實力,尤其是對大海的那份……‘理解’,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佩服,佩服。”
他說著,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張材質特殊、觸手冰涼的純黑色卡片。卡片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線條簡潔、卻充滿神秘感的燙金抽象圖案,彷彿某種古老組織的徽記。
“您贏得了比賽,也贏得了我的敬意。”錢五將卡片遞向陸錚,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引人探究的神秘感,“這是我們最高級別的邀請憑證。三天後,‘海神號’將從星洲港起航,屆時會有一場私人聚會,我相信,裡面的‘精彩’程度,絕不會讓陳少您失望。”
陸錚接過黑色卡片,在指間靈活地把玩著,感受著那特殊的質感。他挑眉看向錢五,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符合他當前“紈絝”身份的興趣與倨傲:“哦?希望這趟行程,能像你說的那樣,讓我感到‘滿意’。”
等薩勒曼和錢五各自帶著複雜的心情離開後,好奇心爆棚的陳子晴立刻湊了過來,眨著大眼睛問道:“哥,什麼聚會啊?神神秘秘的!”
陸錚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將那張蘊含著未知與危險的黑色卡片,輕輕放在了林疏影的手中,目光則投向遠方那水天一線的瑰麗景象。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銳利而冷靜的、不易察覺的弧度,低聲自語,又像是在對身邊的夥伴們宣告:
“誰知道呢?或許……會是一場意想不到的‘狩獵’吧。”
陸錚一行人,登上了薩勒曼王子“慷慨”贈送的戰利品——名為“沙漠之珠”號的嶄新超豪華遊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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