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這出連環計,我接了。香港的談判桌上,‘陳子昂’會是他們見過最貪婪、最唯利是圖的白手套,保證把戲演得天衣無縫。”
陸錚的聲音溫和,卻猶如一口重逾千斤的洪鐘,在書房內迴盪,帶來一種絕對的安全感。
兩個男人,跨越了年齡與身份的鴻溝,在這一盞清茶之間,完成了這場關乎無數人命運的硬核交割。
書房內,醇厚的普洱茶香在空氣中緩緩沉澱。
“老爺子,夜深了,您早點休息。接下來的風浪,我來平。”
陸錚放下手中的汝窯茶盞,緩緩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軀在燈光下投下一道堅實的剪影,微微頷首致意後,轉身邁著平穩的步伐走出了這間承載著千億博弈的書房。
厚重的紫檀木大門在身後無聲地合攏。
走廊裡光線柔和,鋪著厚重靜音地毯的地面吸收了所有的腳步聲。陸錚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順著旋轉樓梯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陳老爺子剛才在海圖上的那番深度剖析,如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籠罩在亞太能源局勢上方的重重迷霧,但也同時在陸錚的腦海中,拼湊出了另一幅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藍圖。
“幽靈”組織。
這個完全獨立於西方資本體系、如同癌細胞般在全球陰暗角落裡瘋狂滋生的恐怖寡頭,為什麼會突然對星洲的陳子昂下此毒手?
僅僅是因為自己之前假扮陳子昂, 引來的瘋狂報復嗎?
陸錚的腳步微微放緩,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冷厲的鋒芒。
不對。幽靈組織的行事邏輯,從來都是絕對的利益至上與冷酷無情。他們不會為了單純的面子和洩憤,在這個節骨眼上,動用如此高規格的武裝力量,去強行刺殺一個被重重安保保護的財閥繼承人。
除非,這個繼承人不死,會首接威脅到他們最核心的生存根基。
陸錚的思緒瞬間回到了深海,那片冰冷、黑暗,隱藏著幽靈組織龐大基因培育基地和無數罪惡的深淵。
“深藍走廊……大規模聯合開發……”
陸錚在心底無聲地咀嚼著這幾個詞彙,邏輯的齒輪在腦海中完美咬合。
他徹底明白了。幽靈組織根本不在乎什麼能源定價權,更不在乎美元體系的崩塌。他們真正恐懼的,是國家力量對那片深海的全面介入!
一旦香港峰會簽署了聯合開發協議,隨之而來的,將是填海造陸般的大規模海洋工程。無數的官方深海勘探船、巨型海上鑽井平臺、密密麻麻的水下自治機器人,以及為了保護能源航線而全天候巡航的各國軍艦和核潛艇,將徹底填滿那片海域。
海底的地形將被一寸一寸地用高精度聲吶掃描,海水中的任何異常波動都將無所遁形。在那種級別的國家力量監控下,幽靈組織隱藏在深海之下的那些秘密基地,將徹底暴露在陽光之下,面臨被連根拔起的滅頂之災!
他們刺殺陳子昂,是為了癱瘓陳氏集團,攪黃這場峰會,阻止官方力量踏足那片“禁忌之海”。
夜風微涼,吹散了幾分沉悶,星洲的夜空繁星點點,遠處海港的燈塔光芒穿透夜色,如一隻靜默的眼睛。
陸錚拿起加密手機,按下了一串深刻在腦海裡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瞬間接通。
“陸錚。”
“疏影,鄭廳己經把情況同步給我了。”陸錚雙手撐在露臺冰涼的大理石欄杆上,聲音低沉溫厚,帶著一股能夠撫平所有焦躁的安定力量,“你們追蹤陸夏的軌跡,最後也到了香港,辛苦了。”
“只要能把她安全帶回來,談不上辛苦。”林疏影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迅速切入正題,敏銳邏輯開始高速運轉,“陸錚,我把南都的偷渡線和你在香港的任務放在一起做了推演。幽靈組織根本沒有打算把陸夏長期藏匿,他們冒險把一個隨時可能失控的基因兵器帶到安保級別即將達到頂峰的香港,目標只有一個——三天後的能源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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